果然,第二天下午,裴左勛就火燒眉毛地沖了回來。
他臉上的傷還沒痊愈,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阮阮!”他一進門就撲到媽媽腳邊,“你不能這么對我!”
“卡停了,項目款也停了,我們……我們一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他聲淚俱下,“我知道錯了,你罰我,怎么罰都行,但你不能斷了我的活路??!”
媽媽端著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的活路,不是我斷的?!?/p>
“阮阮,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
他抱著媽媽的小腿,哭得眼睛都紅了。
我拍了拍媽媽。
【媽媽,別一下子把他逼死,小心他狗急跳墻,對我們不利?!?/p>
媽媽的眼神動了動,她放下咖啡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p>
裴左勛猛地抬起頭,眼里迸發(fā)出狂喜。
媽媽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扔給他。
“這是城西新區(qū)的開發(fā)項目,公司最重要的項目之一,現(xiàn)在交給你?!?/p>
“做好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做不好……”
媽媽頓了頓,“你就從公司,徹底消失?!?/p>
裴左勛一把搶過文件,如獲至寶。
他以為媽媽是被他的深情打動,回心轉(zhuǎn)意了。
“阮阮你放心!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裴左勛拿著那份文件,像是拿著免死金牌,連滾帶爬跑了。
他前腳剛走,媽媽手機響了。
她點開一看,是一組照片。
照片上,裴左勛、老虔婆、六個白眼狼,還有那個小三,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住進了我們家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qū)里。
其樂融融,仿佛他們才是合法的一家。
媽媽的眼神越來越冷。
“裴左勛,既然你這么喜歡演戲,我就給你搭個更大的舞臺?!?/p>
第二天,媽媽約見了王叔推薦的一位私家偵探。
那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
媽媽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