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重要?!壁w高用手摸了摸下頜,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起唇角,“我要和你的阿羅下盤棋,你來嗎?"
嬰抿緊了唇。
【2】
陸子岡難掩緊張地坐在黃花梨官帽椅上,捧著燙手的青花瓷蓋碗茶,心情志忑地用眼角余光瞄著老板。
老板輕揭杯蓋,吹去浮沫,輕啜了一口香茶,這才放下茶碗淡淡地道:"子岡,這段日子真是麻煩你了?!?/p>
來了來了!陸子岡心里“咯噔”一聲,頓時覺得渾身無力,手中的蓋碗茶重逾千斤。他苦笑一聲,阻止了老板接下去的話,主動說道:“老板,你是不是想要子岡離開?”
老板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真的要被炒魷魚了嗎?陸子岡把手中的蓋碗茶放在方桌上,一時說不出話來。做錯了事,就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他擅自用蘅蕪香消除了醫(yī)生對老板的記憶,老板一直拖到現(xiàn)在才辭退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子岡,啞舍可能會有變故,你還是避開一段時間為好?!?/p>
變故?陸子岡注意到老板所提到的這個詞,居然…不是因為自己做了錯事而要辭退他嗎?
老板見陸子岡表情難看,知道自己說這話有點兒不負責任。之前陸子岡可是國家博物館的研究員,工作穩(wěn)定、待遇不錯,卻在他的召喚下毅然辭職來到啞舍。盡管陸子岡從未說過,但他曾經湊巧聽到過陸子岡和家里打電話。在父母看來,陸子岡辭掉人人艷羨的國家博物館的工作,跑來家名不見經傳的古董店打工,簡直像是被人下了降頭。
陸子岡賭上了自己的前程來他這里,如今他卻要把對方辭退,老板愧孩道:“我跟館長說了,他可以提供一個待遇優(yōu)渥的職位給你,具體后續(xù)你可以直接找他。”
陸子岡精神一振”啞舍出什么事了?”
老板一征,怎么這陸子岡聽到啞舍有變故還挺高興的。
“咳,我剛才以為我是被開除了。”陸子岡尷尬地解釋道,他也沒辦法跟老板詳細說自己的感受。
啞舍的世界很神奇,一直身處只有黑白兩色的世界的他窺得了絢爛世界的一角,又怎么舍得輕易離開?
“這不是重點…”陸子岡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接著表情嚴肅地問道,“老板,你說的變故是不是跟一個棋局有關?”
“你怎么知道?”老板微微皺眉。
“我還知道,這個棋局是要下一局六博棋。”陸子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圖片,遞給老板看。
圖片里是一枚白色的矩形棋子,表面光滑,上面被人用朱砂寫了三個大字陸子岡。
“這是你的筆跡?!崩习鍖﹃懽訉苁煜?,一眼就認了出來,“而且是幾年前的筆跡?!?/p>
陸子岡點了點頭。自從來了啞舍后,他便沉心鉆研雕刻和書法,再加上前世記憶蘇醒,現(xiàn)在他的筆跡已經和以前有所不同。
“這是湯圓發(fā)給我的。他意外得到了這枚棋子,特地來問我是怎么回事。”
老板用手指摩挲著已經變得溫熱的蓋碗茶杯,沒想到事情牽扯得比他想的還要廣。
“當年我曾經和胡亥下過一次六博棋,而這枚棋子就是當年的那枚?!标懽訉嘈Φ溃貞浧甬斈暝谀莻€六博棋庭院里的遭遇,他仍覺得后背發(fā)寒,“據湯圓那小子說,他收集到的幾枚棋子,除了寫了我名字的這枚,其余的都是空白的。所以,老板你不用把我支走,當年的那盤棋恐怕一直都沒有下完?!?/p>
聞言,老板薄唇微抿,似有所悟。
陸子岡見老板不再提讓他離開的事情,心中暗喜,正想再接再厲說點兒什么,就聽到啞舍的雕花大門“吱呀”一聲響。
“歡迎光…”陸子岡反射性地揚起笑臉,打算營業(yè),結果看到湯遠拖著個小行李箱,“吧嗒吧嗒”地走了進來。
這一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陸子岡暗暗抹了把汗,還好他說的都是實話,沒有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