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狗剩猛地縮回去,捏著下巴,眉頭擰成了疙瘩,“棘手,真他娘的棘手……”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半晌,忽地一拍大腿,“有了!”拉過身旁仆從耳語幾句,那人便領(lǐng)命小跑著離開。
“放心!有我這招,別說三個,再來三十個也得跪著認輸!”狗剩得意地奸笑,目光瞥見桌上的薄荷茶壺,伸手就去撈,“我來跟你結(jié)盟,你這人倒好,半天了一口水都舍不得給,嗓子都快冒煙了……”
沙塔爾手腕一翻,輕巧地將茶壺挪開。
狗剩抓了個空,剛要發(fā)作,便聽對面淡淡道:“這茶不涼了,喝了傷身?!?/p>
“摳門就直說!”狗剩沒好氣地縮回手,咂摸著干澀的嘴唇。
不多時,那仆人去而復(fù)返,懷里抱著高高一摞書,“砰”地一聲卸貨似的堆在桌上,震得茶杯一跳。
沙塔爾隨意一瞥,什么《御女心經(jīng)三十六式》、《多情小姐夜夜歸:俘獲芳心秘訣》……盡是些不堪入目的書名。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狗剩卻如數(shù)家珍般拍著那堆“寶貝”,得意道:“爺爺我黑白兩道混了幾十年,沒點壓箱底的硬貨怎么行?這些可都是孤本!珍品!暫且借你研習(xí),可別辜負我一番厚望!”
一張紙片從書頁中飄落。
沙塔爾信手拾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心得體會”,他不由失笑:“這張……也是秘笈?”
狗剩搶過一看,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飛快地將紙揉成一團扔到身后,支吾道:“這、這什么玩意兒!定是路上不小心混進來的,不算數(shù)!哈哈……你快、快去把這身新行頭換上,咱們這就去給領(lǐng)主謝恩!”他將衣服往沙塔爾面前又推了推。
“我去謝恩,你跟去做什么?”沙塔爾不動,指尖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那片將干的水漬。
“我自然是去……”狗剩話到一半卡住,梗著脖子道,“你管我!快去換!對了,以后少他媽出去招搖!要是讓前頭那位老領(lǐng)主知道你在這兒,咱們?nèi)嫉猛嫱?!聽見沒?”
沙塔爾心中驀地一凜。
以他對這人販子的了解,若早知自己在此,絕不可能等到今日才上門。除了那日涼亭偶遇,他從未踏出此地半步,此人從何得知?
莫非……一直有人暗中監(jiān)視?
心念電轉(zhuǎn)間,他改了主意。
原本懶得應(yīng)付這蠢貨,現(xiàn)在看來,這趟渾水,有必要去攪一攪了。至少,得把這個訊息遞給伊莉絲。
“等著?!鄙乘柖似鹨挛?,轉(zhuǎn)身步入內(nèi)室。不多時再出來,已換了模樣。
相比之前那身近乎赤裸、綴滿金飾的舞伶裝扮,這套艾爾瓦德傳統(tǒng)男裝在他身上竟也別有風(fēng)致。
款式簡潔的短上衣勾勒出勁瘦腰線,刺繡繁復(fù)的束口褲寬松飄逸,一條寬腰帶取代了腰鏈,長端幾乎垂至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