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無存”
四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周文廷的耳膜。
他正站在客廳給江星月新挑的玉佩纏保護繩,
聞言猛地轉(zhuǎn)身,手里的玉鐲
“啪”
地掉在地毯上,滾到江星月腳邊。
江星月被他眼底驟然翻涌的驚怒嚇得后退半步,指尖絞著裙擺:
“文廷,你別聽他們瞎說,許星燦她怎么敢就這么死了?”
“閉嘴!”
周文廷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顫抖,
他一把推開江星月,朝著地下室的方向狂奔,
路過樓梯時還撞翻了花瓶,青瓷碎片濺了滿地。
地下室的火光已經(jīng)被撲滅,只剩嗆人的焦糊味飄在空氣里。
傭人們舉著掃帚清理廢墟,看見周文廷沖過來,紛紛下意識地讓路。
他踹開臨時釘上的木板時,地面還殘留著灼熱的溫度,
那些被燒黑的稻草、扭曲的木棍,還有墻角那堆泛著焦痕的舊衣。
此刻蜷曲在灰燼里,像無數(shù)只無聲控訴的手。
“許星燦!”
他嘶吼著沖進廢墟,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卻渾然不覺地在灰燼里翻找。
指尖被未涼透的鐵片燙傷,他也像沒感覺,只瘋狂地扒開那些還在冒煙的殘骸。
“找!給我挖地三尺找!”
周文廷抓住一個試圖拉他出去的傭人,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就算只剩一塊布,也要給我找出來!”
滅火的水混著黑灰在地上匯成濁流,他跪在滾燙的水泥地上,徒手扒開碎木片。
指甲被劃得鮮血直流,血珠滴在焦黑的布料上,瞬間被殘留的熱氣烤干。
江星月被傭人攙扶著站在廢墟邊緣,看見周文廷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假惺惺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