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廷力度更重。
我盯著地上的醬汁,恍惚想起他以前教我調(diào)醬,說
“慢慢來,我等你”,現(xiàn)在只剩冰冷的暴力。
戒尺停了,周文廷轉(zhuǎn)身幫江星月擦裙子,語氣柔得能滴出水:
“別氣了,帶你去吃最喜歡的日料,讓她收拾?!?/p>
兩人走后,我爬起來撿碎片,指尖被劃出血。
江星月突然折返,居高臨下地踢了踢我手邊的玻璃渣:
“許星燦,認(rèn)清自己的地位。你就是我不在時,他解悶的玩意兒?!?/p>
我扶著料理臺站起來,背上的疼讓我直不起腰,卻還是強撐著收拾干凈。
夜色漸深,我摸了摸口袋,還是有些緊張。
入夜,我敲開周文廷的門。
江星月窩在他懷里,晃著酒杯笑:
“星燦姐,水溫調(diào)三十八度,多一度少一度我都睡不著。要是做不好,文廷會生氣的吧?”
周文廷點頭:“按星月說的做?!?/p>
我走進浴室,水流聲蓋過了外面的笑語。
看著鏡中畫了三年的仿妝,想起這些年周文廷對我的溫情,還是忍不住心酸。
放好水,周文廷抓住我手腕:
“今天星月身體不舒服,你再頂替一次,之后就不用你了?!?/p>
我拿出避孕套放在臺上:“知道了?!?/p>
江星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文廷,別對她太兇呀,能替我這么久,是她的福氣呢?!?/p>
周文廷把我推到墻上,背傷碰著瓷磚,我倒吸涼氣。
他貼在我耳邊:“乖點,你沒有星月任性的資本?!?/p>
我閉眼默念。
一次。
只要這一次。
我就能逃離牢籠,逃離江星月的影子,逃離那些曾是救贖,如今卻成了刀刃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