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原本靠在院中一棵樹上守著,聽到推門聲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去。見是阮殷殷回來,本打算收回視線,卻見對方步入院中,竟是立在那里不動了,只隔著老遠睜大眼睛瞪著自家主上。
十一見狀,眉頭微擰,立時飛身擋在阮殷殷身前。正打算示意對方退下,莫要擾了主上歇息,卻聽門口方向又有聲響傳來。他聞聲抬頭,越過阮殷殷頭頂上方,便見一個有些眼熟的青衣身影正款步走來。
對方這次的穿著打扮與前段時日初見之時全然不同,有一種屬于習(xí)武之人的干練簡潔,然而十一還是一眼便認(rèn)出了來人。他頓了頓,腦袋微不可查地動了動似乎想要轉(zhuǎn)頭往后看去,然而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固定下來,仍舊如先前一般直視前方。
青羽走近了,眼看著自家樓主正在休息,她不敢出聲打擾,便只朝十一點了點頭以作招呼。
十一見狀,亦點了點下頜作為回應(yīng)。
一時間,三個人竟是都未開口,院中反而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雁驚寒自是早在阮殷殷進門之時便已有所覺,不用猜也知對方此時定然滿腹怨言。雁驚寒一方面自覺自己好歹占了人家地盤,多少得寬容些,一方面他也著實懶得面對阮殷殷的“哭訴”,索性便只做不知。
然而他等了等,卻見這幾人不動也不說話,竟然都開始學(xué)十一做起了木頭樁子?
他卻不知,阮殷殷不開口,是怕自己一張嘴就來了個大不敬。青羽則是敏銳地感覺到這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加之她往日里時常奔波在外,與十一并不熟悉,更是摸不準(zhǔn)情況,便只識趣的閉口不言。
至于十一他看了看阮殷殷,見對方仍舊盯著主上不動,若不是怕擾了雁驚寒休息,只怕早已忍不住出手趕人了。
饒是雁驚寒也有些受不住這不同尋常的氣氛,左右還有正事要辦,索性便動了動,睜開眼來。
“主上?!?/p>
“屬下見過樓主?!?/p>
卻見原本站立不動的三人,見他醒來便好似摁下機括的人偶一般。其中尤屬阮殷殷變臉最快,面上早已換上一副恭敬順從之色,哪還能見半點不滿。
雁驚寒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她,直把阮殷殷看得心下打鼓,這才不急不緩道:“阮護法這處宅子著實不錯,”頓了頓,這才接著道,“我在這里借住幾日,抵阮護法一頓鞭子如何?”
一句話既表明了自己只是“借住”,又免了對方的失察之罪,阮殷殷何許人也,自是一聽便已明白,立時跪地磕頭道:“屬下多謝樓主體恤?!?/p>
“嗯?!毖泱@寒神色不變,只淡淡道,“起來吧?!?/p>
阮殷殷見狀,卻是明白該說正事了,遂自覺開口道:“稟主上,屬下已將消息放出,現(xiàn)下有人意圖下毒嫁禍,挑撥中原武林與攬月樓之事已人盡皆知。黃岐亦遵守諾言,已與五大門派飛鴿傳書,提醒他們多加留意門派弟子情況?!?/p>
頓了頓,垂首道:“至于紅鸞尸體,屬下已請黃神醫(yī)親自檢驗過,證實此人體內(nèi)果然有金蠶蠱留存之跡,至于其余的,還未有進展。”
“嗯,”雁驚寒點了點頭,突然問道,“她的武功路數(shù)如何?”
阮殷殷聞言,擰了擰眉,好似有些為難地答道:“屬下也曾想過從此入手,故而找胡姑娘打探過。但一來時間已過去一月有余,二來她當(dāng)日也未曾特意留心,故而說不出個所以然,”想了想,又接著道,“只是屬下總覺得有些奇怪,不知是否因著這刺客有意要讓自己受傷,亦或是胡姑娘記憶有差,屬下總覺她這招式聽起來有些不對。”
“哦,”雁驚寒聞言,卻是來了興致,挑了挑眉道,“怎么個不對法?”
阮殷殷聽罷,沉吟片刻,好似不知該如何形容,索性伸手折下一根樹枝邊比劃邊道:“樓主請看,與內(nèi)功心法不同,但凡武功招式變招之間都會有所銜接。若是熟悉彼此武功路數(shù)之人,更是可以趁機找出破綻。但是據(jù)胡姑娘所言,這名為紅鸞的女子招與招之間卻好似并無章法,仿若一個初學(xué)武功之人,只在對敵之時隨意而為,可是如此一來,她又如何成為一名死士呢?”
話音落下,雁驚寒不知想到什么,好一會兒未曾開口,最終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阮殷殷等了等,見他沒有別的吩咐,正打算帶著青羽退下,卻聽雁驚寒又開口道:“青羽留下?!?/p>
“是,屬下遵命。”青羽聞言,連忙上前兩步,阮殷殷見狀,只當(dāng)自家樓主另外有事吩咐,倒也不覺有異。
然而她剛走出幾步,卻聽雁驚寒又道:“十一你也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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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