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cè)目朝十一看去,正打算開口,卻不妨就在此時,十一亦撐起身來,兩人猝不及防之下視線相對,竟都不約而同地垂下眼睫。
只是十一很快又再次抬眼,視線若有若無地朝雁驚寒耳廓看去,那里微微泛紅,像被人含過一口似的。
十一自然早已定神,但與雁驚寒緊緊相擁的誘惑實在太過,他根本舍不得打斷。
這么多年,他曾無數(shù)次妄想過與對方擁抱親吻、乃至肌膚之親,然而縱使是在夢里,也僅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任憑十一如何想入非非,雁驚寒都不曾如此主動地回抱過他。
十一幾乎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昏腦袋,直等到發(fā)現(xiàn)雁驚寒動作,想到什么,這才不得不戀戀不舍地撐起身子。
感覺到對方圈在自己后背的手收回,十一知道雁驚寒意思,原本正打算就此起身。然而一轉(zhuǎn)眼,掃見這一方耳廓,他心中一動,也不知是如何作想,竟又就此止住了。
左臂一陣發(fā)麻,仿若還鐫刻著雁驚寒后背的骨骼輪廓。十一撐起腰背,確保不會壓到對方,然而他方才抬起的頭顱卻反倒壓低了,甚至有樣學樣,也試探著往雁驚寒額心貼去。
雁驚寒雙眼微動,眼角余光瞥見十一曲起雙肘撐在自己兩側(cè),從脖頸到肩背以下抻出一個微妙的弧度,仿若一小塊綿延起伏的山巒,將他完完全全籠罩在自己身下。
此時此刻,十一好似忘記遮掩一般,眼中的虔誠與癡迷顯露無遺,但同為男子,雁驚寒又怎會錯過他掩在漆黑眼珠下的占有與征服。
偏偏這人還要裝模作樣,只見十一張了張嘴,好似要為自己此時的拖延找一個正經(jīng)的借口。他喉結(jié)滾動,十分誠心地建議道:“主上,下回屬下若再行不敬,主上不必留情,大可將屬下打暈便是。”
雁驚寒自然知道可將他打暈,但此乃下下之策。若是換了旁人,他自然不會有任何顧忌,但面對十一在方才的情形下,若他動手必然刺激對方,他又怎么可能不顧后果。
更何況十一往日里寧愿自傷也不愿傷他分毫,雁驚寒心底深處實則總有一種直覺,十一不會當真對他動手。
只是說到“不敬”,雁驚寒感受著額心處細微的重量,腦中再次不合時宜地想到在山洞中十一將他壓在身下時的反應,那時對方也曾試圖同方才一般朝他頸側(cè)埋去。
雁驚寒掩在唇內(nèi)的舌尖微翹,不覺抵了抵上牙,暗道:這人此時所為分明才是更大的不敬。
十一向來規(guī)整的衣襟在方才的一番動作中有些松散了,雁驚寒略微垂眼,正可見他喉結(jié)到鎖骨一線往衣領深處延展,依稀可辨緊致而有力的肌肉輪廓。
“嗯?!币姞睿泱@寒放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還順著十一方才話音低低應了一聲。
他這般躺在身下,落在此時的十一眼中,簡直是一副任人為所欲為的樣子。十一腦中理智猶存,血液卻在狂涌,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占據(jù)心頭,他禁不住稍稍抬手,右手拇指在雁驚寒眼尾處輕輕撫過。
卻在此時,只聽一點“咔嚓”聲響,雁驚寒神色倏然一變,十一尚且還不及反應,就見對方迅速抬手一把將他掀開,力道之大,直令十一猝不及防之下在床上摔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雁驚寒右手已然在床上輕輕一拍,整個人直起身來立在床邊,甚至還有余裕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襟。
“姜大哥?”窗邊落下一道人影,正試探著朝雁驚寒看來,雙眼有些警惕地在他周身掃視一番,接著方才抬步走近,背上裹著的東西似曾相識。
正是陸三!
話音落下,他視線所及掃見將將從床上起身的十一,眼見對方似乎臉色不善,不由動作稍頓。睜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雁驚寒,想到什么,倏然恍然大悟,笑著撓了撓后腦勺道:“嘿嘿,打擾你們睡覺了?”
頓了頓,又伸手朝他二人指了指:“你們睡覺怎么不脫衣裳?”視線往下,“還有鞋子?”
雁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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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相擁奔赴來日
ps雁雁;表面甜甜,實際控場,俗稱可鹽可甜
十一:表面恭敬溫馴,實際占有欲爆表,俗稱膽大包天
陸三嘆氣:我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陽光直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