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唐蟬雖然粗心莽撞但并不驕傲自大,她心中明白,自己于這江湖而言只是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毛丫頭,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以她現(xiàn)今的眼力而言,這武林中多得是深藏不漏,讓她看不出深淺之人。
雁驚寒自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俗話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心中暗道這姑娘也不算無藥可救,因此面上的耐性也就比平常多了幾分,見狀,又很是溫和地補了一句:“林姑娘但說無妨。”
話音落地,只見唐蟬好似終于做好準備,她深吸一口氣,猝然抬頭直直看向他,接著不由分說起身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砰”的一聲放在桌上,很是決然道:“此乃十一所中之毒的解藥,我想請姜公子準他今晚陪我去辦一件事?!?/p>
“哦?”雁驚寒被她這一驚一乍的反應(yīng)弄得喝茶的動作都頓了頓,過了幾秒方才伸手拿過那瓷瓶,握在手中撫了撫,看向她好整以暇道,“不知是何難事?竟然令姑娘拿了這能使人腸穿肚爛、七竅流血、生不如死之毒的解藥來換?”
唐蟬耳聽著他將自己先前隨口編出來嚇唬人的詞一字不漏原樣奉還了,心里不由得打鼓,她瞥眼偷覷了覷雁驚寒神色,面上還是強撐著一派肅然道:“嗯此事確實有些難,”頓了頓,眼神掃過十一,含糊道,“還有些兇險。”
“呵”雁驚寒聞言,立時冷哼了一聲,將那瓷瓶朝唐蟬一丟,一臉大義凜然道,“姑娘先前還說我不顧及十一性命,現(xiàn)下看來,中了這毒好歹還有幾天可活,但姑娘所求之事只怕當時便能害了十一性命,如此我是萬萬不能答應(yīng)的?!?/p>
也不知是否氣急之下沒把握好角度,眼看著那瓷瓶徑直朝自己臉上砸來,唐蟬連忙手忙腳亂接住了,好歹沒磕著自己。
她現(xiàn)下也顧不得和雁驚寒在意這些細節(jié),聞言更是越發(fā)心虛,自問自己此舉確實無異于將無辜之人拖入險境,但她如今亦是別無辦法,唐蟬急得腦門冒汗,想了想,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十一堅定道:“十一,你且放心,我發(fā)誓無論如何定然保你無事?!?/p>
十一聞言看了看她,雖然覺得這丫頭純屬瞎畫大餅,但他估摸著他家主上這戲該是演完了,遂開口道:“還請姑娘說明所為何事?”
唐蟬聽了這話,心知這便是有戲了,她眼中閃過一點欣喜,剛想開口,眼角余光掃過一旁的雁驚寒,又不由得有些忐忑,但她也不敢隱瞞,只得老老實實交待道:“我今日看那石林有異,猜測昨夜抓的那刺客很有可能就被關(guān)在里面,這刺客既然夜闖聚海幫,那很有可能與胡淵中毒之事有關(guān)?!鳖D了頓,她看向二人定定道,“我想去問問。”神情是一往無前的堅毅。
雁驚寒聞言著意看了看她,唐蟬很顯然是怕的,若是先前她不清楚情況,一味往里跳還可說一句不知者無畏,但自從進了聚海幫這兩日,雁驚寒不相信她對此事的兇險仍舊一無所覺,否則她也不至于昨夜還敢單槍匹馬進起鳳閣,今日便知道來找十一相助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不是無知無畏,這是真正的勇敢堅韌、赤誠熱血。
念及此處,雁驚寒難得有些動容,不由得開口勸道:“林姑娘,胡淵中毒之事胡廣泉自會料理,他有一整個聚海幫之力,姑娘孤身一人、勢單力薄,此事既與姑娘無關(guān),又何必非要淌這趟渾水呢?”
熟料,唐蟬聞得此言,不知想起了什么,反而笑道:“當然有關(guān),我說了要與胡淵一起闖蕩江湖的?!?/p>
雁驚寒話已至此,見她這樣也不再多說,只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可讓十一隨你去?!?/p>
“真的,多謝姜公子?!币娝煽?,唐蟬一臉興奮之色,連忙開口應(yīng)了,又立馬將那瓷瓶放下,好似生怕他反悔似的。
雁驚寒不置可否,只看著她繼續(xù)將剩下的話說完:“但我有個要求,一切行動需得聽我安排行事?!?/p>
“???為”唐蟬下意識想要追問,熟料雁驚寒說完這句,便起身朝房間走去,不容置疑道,“就這么定了,姑娘放心,你自會如愿?!?/p>
眼見著他推開門,唐蟬又急又一頭霧水,她看了看十一,終于想到一個關(guān)鍵問題,追上去有些焦急地問道:“那我們今晚還去石林嗎?”
聞言,雁驚寒腳步頓了頓,他轉(zhuǎn)頭看了看門外,眼中閃過一點志在必得的狡黠,笑了笑有些意味不明地道:“這就要看天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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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蟬(淚流滿面):我想回家!
作者(摸摸頭):別急,你再吃點苦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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