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認定他必有所得,多翻逼問之下方才聽他承認乃是偶然在一名魔教余孽身上搜獲,只是絕非“生息訣”。
眾人聽罷,自然又是眼紅又是竊喜,不免對這“追殺魔教余孽”之事越發(fā)上心。
又過得數(shù)日,竟當真有人稱有所獲,而后武林之中重霄之物突然四起。眾人到了此時,自然知道其中必然有人渾水摸魚,但真真假假本就無從分辨,再加上身處局中,根本無從脫身。
一時間,各門各派都做起“天下第一”的美夢,費盡心機、明爭暗奪,只妄圖將“生息訣”握在手中。
而恰在此時,不知從何處傳出消息。稱“生息訣”雖然厲害,但其走的卻是九死一生的路數(shù),就連魔尊重霄,在練功途中亦險些走火入魔,乃是得關鏡相助方才脫險。
而關鏡在為重霄引功為治之時,早已將“生息訣”看過。期間更是研制出一種秘方,可替人擴充丹田、疏通經(jīng)脈,令內(nèi)功運轉(zhuǎn)之時得以事半功倍。
這消息雖來得突然,但眾人皆知,重霄行事恣意,對看得上眼的人亦格外大方,無論是誰,只要得了他眼緣,他便樂意出言指點,甚至毫不藏私。相反的,若是不合他眼緣還往上湊,他也有千百種法子讓人悔不當初。
而以關鏡與他的關系,加之形勢特殊,重霄將“生息訣”盡數(shù)相告也未必為假。至于這秘方,江湖早有傳言稱關鏡喜以活人為試,探知人體經(jīng)脈穴位之走向,此法雖為人詬病,但若說他真有所成,也是極有可能的。
一個“生息訣”已讓人趨之若鶩,再加上這令人垂涎的秘方。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這一刻起,奪魂谷便已在風雨中心。
江湖各派皆孜孜以求,既恐去得晚了被其他人得了先手,又恐自己未得其他人卻得了,有一個重霄已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難道還要再來一個?
如此這般,奪魂谷之人自然是死了最好。
死了便什么都無從問起,我沒有,他人亦不會有!
雁驚寒心中清楚,連合歡宗都尚且能得一絲喘息,奪魂谷滿門自然也并非死于“勾結(jié)魔門”,而是利益爭奪之下的犧牲品罷了。
想到這里,他不覺心中一痛,竟沒來由地為十一生出一點怨憤來。設身處地來看,若是換了他,必然要讓這些人血債血償,那么十一呢,十一若得知此事,又該如何抉擇?
雁驚寒自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自己既已得知此事,依理而論,便該告知十一。至于如何選擇,則端由對方自己決定。
但他又不免想到,若真要報仇,此事豈不是要扯上整個武林,如此一來,十一勢單力薄,又該如何應對?況且若有人得知他奪魂谷后人的身份,二十二年前之事豈非又要卷土重來?
雁驚寒看著那封信,腦中思緒翻騰,一時之間只覺整個人好似分成兩半,不停左右拉鋸,竟無法做出決斷來。
十一見自己話音落下,雁驚寒兀自沉思并未接口,便又抬手想將披風原樣替他披上。
然而他上前一步,卻見對方眉頭緊鎖、臉色沉重,好似遇到了什么十分為難之事,就連手上的信紙都因為太過用力,而被抓出一團褶皺來。
十一見狀,不免心下一驚。他跟在雁驚寒身后多年,自問印象中無論何事,對方向來八風不動,總是一派游刃有余之態(tài)。
此時見他如此,又想到方才見那信鴿腳上印記,該是阮殷殷常用。一時只以為是南疆之行有何不順,頓時憂心不已,明知逾矩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上,可是有何棘手之事?”
雁驚寒聽他開口,這才恍然回神,眼見十一神色關切,視線若有若無朝他手上看去。雁驚寒下意識將那信紙折好,只這轉(zhuǎn)眼,他臉上神情業(yè)已恢復如常。
只見他靜默片刻,也不知如何決斷,想了想突然開口問道:“十一,你在揚州曾說腦中偶爾會浮現(xiàn)從前記憶,這段時日,你可有想起些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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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寫長一點的,但我實在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