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此處原本乃是前朝一位異姓王所居之處,而后輾轉(zhuǎn)落入常青門之手,歷經(jīng)幾代。到了沈正手中后更是多番擴(kuò)建,才有了今日這番景象。
就連雁驚寒見了,也不得不心生感嘆,暗道僅從常青門這氣勢派頭,也可看出這些年沈正之勢了。
他二人與扶寧她們并非同一方向。
雁驚寒眼見這年輕弟子帶著他們,徑直往東邊行去,期間還碰上了不少常青門弟子。直到走到角落處某間房屋,對方才抬手推門道:“你們二位就住這里。”
隨著房門打開,雁驚寒抬眼一掃,就見這屋子雖然不大,但其中物什一應(yīng)俱全,可見先前應(yīng)當(dāng)是有人住的。
他想到方才一路走來見到的常青門弟子,立時(shí)便反應(yīng)過來此處應(yīng)是剛騰出來的。原本方才與扶寧她們分開,雁驚寒還想著興許是因?yàn)槟信袆e,故而常青門安排他與十一住在別處。
此時(shí)再看,此處分明乃是常青門弟子居所,看來這常青門竟是當(dāng)真住滿了?
難怪這年輕弟子方才一路都冷著張臉,想來是不得不給峨眉面子,又埋怨自己占了他們的居所。
想到這里,雁驚寒有意打聽,便很是客氣地抬手一禮,臉上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歉意來,朝對方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勞煩小兄弟了,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雁驚寒雖已易容,但這雙眼睛卻仍是原來的樣子,笑起來熠熠生輝,難免令人心生好感。
那年輕弟子大約十六七歲,興許是見他客氣有禮,面上神色總算放松了些。只是大抵仍記著方才的齟齬,便只擺了擺手干巴巴道:“常凡,不必客氣。”說著便要轉(zhuǎn)身離去。
雁驚寒見狀,自是連忙往前,伸手將人攔下了,又好聲好氣道:“常小兄弟,實(shí)不相瞞,我觀這屋子好似是有人住的,這”他故作猶疑,“占了別人的居所總歸是不好。在下不挑住處,哪怕是陳舊些的也無妨,這常青門中難道就沒有別的空房了?”
若說女媧造人,雁驚寒必然是十分受其偏愛的一類。不只是相貌,就連聲音都十分好聽,此時(shí)他這般柔聲說話,大都數(shù)人聽了,大約都不忍拒絕。
可這名叫常凡的小弟子,也不知是被他話中的哪一句刺激到了。只見他垂頭站在原地,起初并未開口。直到雁驚寒直覺有些不對,埋頭看去,就見對方額角青筋乍現(xiàn),一張臉已憋得通紅,只好似強(qiáng)忍著什么。
雁驚寒見狀,心中一動(dòng),想到什么頓時(shí)有些猶疑地朝屋中看去,正打算開口相問。
就見對方仿若炮仗一般,終于忍無可忍,倏然瞪大雙眼一把將他推開,咬牙怒道:“沒有!”
雁驚寒幾時(shí)曾受過這種待遇,幾乎被常凡推得趔趄了一下。但他念及自己方才猜測,便也由得對方去了。
倒是十一見了,不免心下一驚,連忙上前伸手將人扶住了。他本就見不得任何人對雁驚寒不敬,雖說此處不好發(fā)作,卻仍舊忍不住冷冷朝常凡掃去。
卻不妨對方走到門口,竟是又轉(zhuǎn)回身來,兩人四目相對。這弟子見著十一神色,頓時(shí)怒火更炙,指著他一疊聲道:“怎么?你這個(gè)粗鄙之徒,你想兇我是嗎?我告訴你,這房子還是我的呢?你少跟我逞兇!”
話音落下,只聽“砰”的一聲,對方已揚(yáng)長而去,只留雁驚寒與十一愣在原地。
屋中一時(shí)寂靜,過得片刻,只聽一道低低的笑聲傳來。雁驚寒突然轉(zhuǎn)過身子,看著十一歪了歪頭道:“粗鄙之徒?”
他這話說得十分促狹,十一聞言,面上不由得閃過一絲窘迫?;叵肫鹱约合惹芭e止,他正了正神色,下意識(shí)張嘴想要說些什么。
只是還不待他開口,就見雁驚寒突然又直起身子,雙手抱臂,拉長了聲音道:“十一,你想兇我是嗎?”頓了頓,雁樓主依樣畫葫蘆,“你少跟我逞兇?!?/p>
--------------------
來了~爭取在沒陽之前努力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