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分明從一開始,便未曾將十一之情往“逾矩不尊”上靠過。
他只是震驚、無措,只是細(xì)想該如何處置,甚至忽略了暗衛(wèi)生情,本就是暗堂明令禁止之事。
雁驚寒原本以為,自己之所以如此,乃是因著兩世相處,十一在自己心中總歸有些不同。但他如今卻不得不叩問自己,這種不同究竟有多深多大呢?
若說他無法對十一之情無動于衷,到底是因為感念對方癡心太重,故而難免動容?還是因為這情來自十一本人?
想到這里,雁驚寒不由心中微亂。
他倏然發(fā)現(xiàn),實則自己從前面對此事,大都以一種審視、衡量的角度,仿若一個旁觀者一般,靜靜看著十一。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恍然驚覺,原來自己早已入局。
十一這話出口,原本便是有意試探,因而他話音落下,幾乎便在一瞬不瞬盯著雁驚寒反應(yīng)。
卻不防對方靜待片刻,突然神色一變,眼中情緒幾番涌動,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十一見狀,立時心下一驚,頓時也顧不上方才所問。連忙上前一步,下意識湊近了去細(xì)看雁驚寒雙眼。
他們二人本來也就只隔了這一步之距,十一一只手還抓著對方手臂,這一上前,便幾乎到了呼吸相聞的地步。
雁驚寒見狀,腦子里還沒回過神來,心下已是一驚。只見他雙眼微微睜大,下意識便要仰頭避開??伤俗约罕揪驼驹陂T邊,這一仰頭后腦勺便直直朝門板磕去。
雁樓主大約從未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會犯這種錯誤。也幸虧十一反應(yīng)迅速,連忙伸手護在他腦后。
可他這一下太過急切,便難免有些失了力道。于是,雁驚寒有幸避免磕上門板,腦袋卻被他整只手掌帶得往前傾去。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眼看二人即將鼻尖相貼。雁驚寒終于徹底回過神來,以驚人的反應(yīng)力倏然側(cè)過臉去。
可惜偏偏就在此時,察覺不對的十一也下意識放松手掌。于是,就這樣陰差陽錯,隨著雁驚寒動作,他整張側(cè)臉幾乎都在十一掌中滑過,嘴唇正正停在他手心處,呵出一點細(xì)微的熱氣來。
十一見狀,不由愣在原地。他只覺自己掌心仿若被什么東西輕輕啄了一下,直令他手臂酥麻,就連心口都不可抑制地緊縮起來。
他喉結(jié)微不可見地動了動,那只手掌卻好似忘了動作,兀自捂在雁驚寒下半張臉上。
直到聽見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響,十一這才倏然回神。他正打算收回手去,就見雁驚寒已后退一步,接著推開門往外走去。
門外靈云的聲音正正響起:“姜公子,胡幫主讓我喚你過去。”
十一請罪的話到了嘴邊還未及出口,見狀只得生生咽下。他看了看自己手心,又看了看雁驚寒背影,終是默不作聲跟在對方身后,一路往峨眉院落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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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恭敬規(guī)矩
我:寶,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