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見了那微不可見的傷口,先是下意識松了一口氣,皆著便與雁驚寒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只心中暗道,也怪他方才情急之下未及注意,這人若是受了重傷,衣袖處怎會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兩人四目相對,雁驚寒莫名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了“大驚小怪”四字,他頓了頓,大約是自覺有些下不來臺,索性將那手往十一身前一遞,梗著脖子道:“即便是小傷,也是會疼的,你給我上藥?!?/p>
十一見狀,心中竟久違地產(chǎn)生了一點無奈之感,他有心想說這點小傷即便不上藥過得片刻只怕也無事了,然而眼看著對方皺著一張小臉認(rèn)真嚴(yán)肅的樣子,到底未曾開口。也不知是否這點感覺對他來說太過新奇,總之他只稍一猶豫,竟真的依言替雁驚寒上起藥來,左右自己身上有傷,這幾日傷藥都隨身帶著,倒也方便。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痛感”,只見他剛將那藥粉抹上,雁驚寒就“嘶”地一聲收回手去,口中連連埋怨道:“你這是什么藥,為何碰到傷口處如此刺痛?”
十一聽罷,更是無言,心說你這傷口都只得一點大,真的能碰到傷藥?然后他視線落在對方細(xì)皮嫩肉的手上,竟莫名有些拿不準(zhǔn)了。
雁驚寒一句話落,見對方并不開口,也不在意,只兀自嘟嘴朝那傷口處吹了吹,好像想將方才撒上的藥粉吹落。他小時便已生得唇紅齒白、面目精致,加之未經(jīng)世事,一雙眼睛澄澈明亮,絲毫不見日后的鋒利冷淡之色,做出這般幼稚之舉,只讓人覺得軟糯可愛。十一見了,更說不出其他了。
只見他自顧自將那傷口吹干凈了,又小心地用手指拍了拍,頓了頓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又轉(zhuǎn)頭朝十一問道:“你往日里便用這藥治傷?”十一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聽罷只點了點頭權(quán)做應(yīng)答,見對方看樣子是不打算接著用他這藥了,便又原樣將之揣回懷里。
熟料下一秒,雁驚寒卻不由分說伸手朝他衣領(lǐng)抓去,嘴上不停道:“那你先前的傷可好了?”
他此舉分明是想揭開十一領(lǐng)口察看傷勢,然而脖頸之處本就是人命脈所在,十一見狀,本能地抬手一抓,狠狠將他手腕制住,直握得雁驚寒倒吸一口涼氣,“哎哎”出聲,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方才說了什么,連忙收手后退。
雁驚寒眼看著自己手背處被生生握出的一圈紅印,深覺自己好心被當(dāng)成了驢肝肺,看著十一的眼神已是不滿又氣怒,于是,到了后面,二人倒真是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
十一察覺到自己興許惹了對方不快,但眼看著比武之事順利進(jìn)行,倒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然而的標(biāo)題叫是人非刀,不知道我有沒有表達(dá)出來,其實十一所說的救命之恩是更為深層次的、全方面的東西,從他遇上雁雁開始,他在某種角度而言就已經(jīng)擺脫被馴為一柄刀的命運了,大家可以配合前文的甘之如飴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