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處,她心中戰(zhàn)意愈勝。
揉身躲開對方刁鉆的一掌,阮殷殷乘勢往柱子后急退,大紅色衣裳在空中只余一線剪影。十一步步緊逼,抬手抓向她小腿。阮殷殷兩腿交疊,借力在空中一蹬,身影已如鬼魅般從另一側探出,她雙手揮出,眼中閃過一絲狠意,竟是想借著十一往前追她的余勢從后方偷襲。
十一察覺到后方掌風襲來,千鈞一發(fā)之際,他全身氣勢大漲,無視身后近在咫尺的危險,想也未想,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身探出,五指成爪襲向身前人影。阮殷殷直覺自己已觸到十一背部,下一刻,身后凜然的殺機傳來,一只手直直握向她后頸。阮殷殷手上動作一頓,本能想回身格擋,然后便是這一息的退意間,她身影已重重砸向地面。
十一半跪在她身上,一手毫不留情壓在她頭頂,一手如金剛鐵箍般制住她后頸,仿佛阮殷殷只要敢動,他便可以當場給她來一個腦袋開瓢。
阮殷殷砸向地面那一刻時整個人是懵的,飛揚的塵土迷了她的雙眼,她下意識掙了掙。十一卻以為她還要再打,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阮殷殷頂著一張被壓到變形的臉,聽到身后十一淡淡的聲音傳來:“你輸了?!彼闷戒佒笔龅恼Z氣強調道。
阮殷殷一口氣慪在胸口,差點沒吐血。她臉上神色變了又變,卻猶自梗著一口氣,放柔聲音嗔道:“哎呀,打便打了,你摸人家脖子做什么?”不自覺又用上了魅術。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為她這副樣子實在沒有多少施展的空間,十一聽罷反而皺了皺眉,手法迅捷如電,干脆利落把她啞穴給點了,又問了一遍:“認輸嗎?”大有她不認輸,他便不松手的架勢。
實在不怪十一謹慎,阮殷殷有多纏人他是親身領教過的。
至此,阮殷殷的臉色終于青了。她平生打斗無數,有輸有贏,她倒也不是輸不起的人。然而輸得這么滑稽憋屈還是頭一次,心里罵了一萬次十一這個榆木疙瘩,面上也只得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十一見她認輸,毫不遲疑松了手,又抬手抱拳向她做了個禮,這才退至一旁。
阮殷殷見他松手,火速爬起來,她正準備抬手整一整自己散亂的衣冠。下一秒,“叮叮當當”的聲音接連響起,她滿頭的珠釵環(huán)翠掉了滿地。
阮殷殷
“噗”看戲看到這里的雁驚寒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十一下意識抬頭看向上首扶額大笑的雁驚寒,又看向旁邊對他瞪著眼的右護法。他猶疑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說。最后索性保持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垂頭站在原地。
雁驚寒忍了忍,實在沒忍住,索性笑了個夠。眼看著再這樣下去阮殷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是平穩(wěn)的。慢悠悠道:“行了,右護法,輸了便是輸了,你還是快些把本座的東西送過來?!?/p>
阮殷殷見他開口,自是斂首靜聽,她心中也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遂抬手答道:“是,甘愿認輸?!闭f著也向十一抱拳一禮。
“嗯?!毖泱@寒擺了擺手,“退下吧。”
“是?!比钜笠髣偼酥灵T口,便迫不及待運起輕功來,他英明神武的右護法估計是怕旁人見到自己那狼狽樣。
“哈哈哈”看著她落荒而逃,連地上的頭飾也顧不上撿,雁驚寒繃不住,又笑出聲來。畢竟自來只有阮殷殷氣別人的份,何時見過她被別人氣成這樣過?
十一雖不知哪里好笑,但見他笑得開懷,一張臉越發(fā)明艷奪人,垂著的眉眼也不禁軟化下來。
卻不知雁驚寒抬頭見了他這不為所動的木頭樣,再一對比,只覺越發(fā)好笑了。
這笑聲對十一而言似乎有一種魔力,他不由得放松了心神,身體還如往常一般,謹守規(guī)矩垂頭靜立一旁,眼睛卻不再是沉靜的。只見他眼皮輕輕顫動,要掀不掀的,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在上面,每隔幾秒便扯著他大逆不道地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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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憐香惜玉是什么?我不懂
雁驚寒:看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