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演武場,則四通八達,從最外層的弟子院落往上無論哪一處都可直通其中,所處位置比之祠堂更高且十分平整,空間之大像是建設(shè)之初便已推平了大半個山峰。這種安排自然是為了方便門中眾人使用之故,算得上常見。
雁驚寒想起關(guān)于那位前朝異姓王的傳言,他想若是屯兵,總要有眾人可以聚集的空間,從上往下,演武場豈非最為合適?
演武場大體呈圓形,幾可容納上萬人,雁驚寒環(huán)顧四周,再次掃過這處方方正正的石室,心中暗道:依照大小來看,這地方還不知有多少這樣的石室。
無論是誰,乍然落入一個全然陌生的空間中,首要之事都是辨清方向,何況這些石室昏暗密閉,若是待在其中久了,必然會漸漸迷失。想起那條看不到盡頭的樓梯,雁驚寒在腦中將祠堂與演武場的位置暗自疊加,但這四方哪一處才能通往出口呢?還有,若不慎走了反方向,又會面臨何種局面?
出口,出口雁驚寒閉上眼睛,腦中仿若繪圖一般,方才疊加的場景再次勾勒呈現(xiàn),他霍然發(fā)現(xiàn)若是將祠堂與演武場放在同一平面來看,祠堂正正好靠近演武場中心。
“唉,有門這里有門,門開了!”
雁驚寒正自思索,就聽一道驚喜的歡呼聲傳來。他抬頭看去,就見那些箭矢已徹底停了,而先前被人觸發(fā)機關(guān)的那方正有一處約一人高的石壁正向上滑開。
其余人等見此情景,都不由大松口氣,臉上雀躍之色明顯。但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鑒,眾人都不敢擅動,只試探著在門口徘徊。直到方才說話的那人大著膽子一步跨過,眾人見未有異狀,這才紛紛緊跟而上。
很快眾人都已消失在石壁之后,走到最后一位的那名漢子見雁驚寒與十一尤自站在原地未動,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唉,二位兄臺,快走??!”
隨著他話音落下,只聽一陣“咔咔”震響,那人聞聲抬頭,就見那方才升上去的石壁正緩緩下降,顯然是即將恢復(fù)原狀。假使這石壁徹底合攏,誰也說不準(zhǔn)下一回是否還是用同樣的方法打開,亦或者還能否再開那漢子大約是個熱心的,見狀不免一個勁地朝雁驚寒二人招手,“快呀,這門要關(guān)了!”
雁驚寒原本并不打算開口,只肖眾人一走,他正好方便行事。此時得了對方好意,倒難得有意提醒道:“不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門,在下打算找準(zhǔn)方向再動?!?/p>
隨著他話音落下,石壁已然合上。
十一連忙上前幾步附耳貼在壁上,卻無法聽見任何聲響,見狀,他一面朝雁驚寒搖了搖頭,一面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來,倒了些粉末撒在地上,昏暗中,只見這些粉末隱隱發(fā)光,顯然是為著標(biāo)記之故。十一做完這些,想了想,又試探著身手去碰方才令石壁開啟的機括,然而他斟酌片刻,還是沒有冒險按下。
整個過程雁驚寒都一言不發(fā),只靜靜看著他行事,等到十一做完這一切、回身走近,這才不急不緩道:“十一,你說我們該走哪個方向?”
以雁驚寒反應(yīng)之迅速,既然下墜的過程中沒有其他妨礙,那他自然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確認(rèn)自己落地之時不會迷失方向。故而他先前看似只任由十一護在懷中,其時腦中已記清楚二人下墜過程中的每一次身體的移動與翻轉(zhuǎn)。
此時只需一一回想,再參照兩人先前在地面最后一刻所處的位置,自然便能得出站穩(wěn)落地之時,究竟面朝的是哪個方向。以習(xí)武之人的耳聰目明,此事實則說簡單也簡單,然而大多數(shù)人在殺機與巨變之下,難免會被恐懼與慌亂擾亂心神,很難再保持冷靜。
十一顯然與雁驚寒想到了一塊,再加上兩人先前早已交流過在密道中的經(jīng)歷,他自然也能猜到“樓梯即出口”,遂很快便轉(zhuǎn)眼朝自己左側(cè)示意,不無篤定道:“依屬下所見,該是這邊?!鄙踔烈贿呎f還不忘一邊掏出手帕來,替雁驚寒將方才觸摸石壁時,手上噌到的灰給擦了。
雁驚寒雖然慣來喜潔,但也不至于不分場合到,到了此時還定要講究這些。故而他此時見十一如此,反倒難得有了幾分不自在,好像他往日里很難伺候似的。
偏偏十一毫無所覺,擦完手還不夠,又替雁驚寒將衣裳各處拍了拍,仿佛對方今日特意穿的這襲不起眼青衣多么金貴似的。
十一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做完便自去摸尋左側(cè)方的機關(guān)來,有了方才的先例,他很快便找準(zhǔn)地方。
隨著機關(guān)摁下,十一迅速轉(zhuǎn)身將雁驚寒護在身后,卻見這次不再有箭矢射出,有的只是石壁緩緩上升的聲音,以及隱隱傳來的人聲。
十一見狀,立時警惕地與雁驚寒對視一眼,正暗自計較是否該先躲起來,就見自家主上突然抬起手來,在自己前襟處“意味不明”地輕輕拍了拍。
之所以說“意味不明”,實在是因為雁樓主這番動做得太過生疏,生疏到甚至有些僵硬笨拙了,一眼見了,難免叫人摸不著頭腦。然而十一不愧是十一,饒是如此,竟然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主上這是在給自己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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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有來有往,才能長久(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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