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驚寒聞言,只以為他是去喚人前來打掃,正打算先去前廳等著。
剛一轉(zhuǎn)身,卻見十一又調(diào)轉(zhuǎn)步伐,手上正拿著帕子遞過來,溫聲問道:“主上先擦擦手?”
雁驚寒見了那帕子,總覺得有些微妙,只是大約是“一回生二回熟”,他此時倒也并不猶疑,點了點頭便打算抬手接過。
然而他指尖方才碰上,卻見十一突然往后縮了縮,張了張嘴吶吶道:“主上,我”
雁驚寒見他那樣,便知這人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既已想起從前,記得夜明珠之事,自然也極有可能認出帕子原本該是誰的”。
若說夜明珠貴重,十一留著尚且說得過去,但一條手帕,這么多年仍舊日日帶著,大約無論怎么想都有些說不過去。
十一顯然也明白此節(jié),雁驚寒眼見這眨眼之間,他臉上神情都有些穩(wěn)不住了,不免在心中暗暗嘆氣。
他上前兩步,十分自然地將那帕子接過,展開朝手上擦去。如此一來,方才被十一抓出的褶皺便隱匿無形。只聽他若無其事道:“怎么了?”
十一見狀,一顆心這才稍稍回落。他勉力定神,又小心地看了看雁驚寒神色,似乎在確認什么,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雁驚寒眼見著他走遠,又垂頭看了看手中帕子,眼中神色一時復雜難明。
頓了頓,方才邁步往前廳而去。
雁驚寒原本以為,十一喚完人后即刻便會前來。然而他在這廳中坐得片刻,卻始終不見人影,不免有些奇怪,遂又站起身來往后院而去。
這客棧統(tǒng)共便只得七八間房,雁驚寒才到院中,便已一眼掃見自己房門大開,十一正拿著抹布四處擦拭。
他大約一邊打掃,還不忘一邊留意前廳動靜。幾乎是在雁驚寒剛剛轉(zhuǎn)過門邊,便已抬頭朝他看來。
雁驚寒未曾料到他竟親自動手打掃,見狀不由微微皺眉,走近幾步問道:“這客棧中沒有旁人了?”
十一何其敏銳,聞言幾乎立時便察覺到他語調(diào)中的不滿。先是愣了愣,接著很快反應(yīng)過來,解釋道:“主上有所不知,這客棧只得掌柜和小二兩人,掌柜的自己便是大廚。此時二人正在廚房忙活,只怕抽不開身。”
言外之意,便是還不如自己來了。
但雁驚寒在意的本就不是此事,若是掌柜的與小二不得空閑,那待到用飯之時再讓二人打掃亦是無妨。
他顧念十一昨夜艱險,雖說受的都是輕傷,二人先前動身時業(yè)已在城中稍作處理,此時已無大礙。但即便是他,經(jīng)過整夜風波亦難免心生疲累。
更何況十一迷藥入體,想必即使服下解毒丸,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如常。
想到這里,雁驚寒不免在心中暗道:他不累嗎?
此念既起,他眼見十一話音落下,竟又自顧自動作起來,想了想,便將這話問出口來:“十一,你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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