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不乏武功平平之人,不過這短短幾息之間,便仿如下餃子一般,已紛紛消失在那豁然洞開的裂縫之下。秋菱從前在鍛劍山莊之時或許只會些粗淺功夫,但她跟隨姜落云多年,今時早已不同于往日,依理而論,想要護(hù)住自己一時半刻該是不在話下。
但前提是她身邊沒有一個坐著輪椅的段楓,更何況秋菱本就站在圓臺中央,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雁驚寒趕到之時,就見她只來得及將段楓護(hù)在懷中,接著便身不由己往下墜去。
當(dāng)此之時,他與十一的默契可謂發(fā)揮到極致。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雁驚寒沒有絲毫猶疑,只匆匆往后看了一眼,正對上緊跟而來的十一眼神,接著便腳下不停掠過圓臺,直直朝將要飛身而出的沈慎追去。
只見沈慎顯然早有準(zhǔn)備,在眾人都為這遭突如其來的變故亂作一團(tuán)時,他手中還帶著葉卜,卻早已退開數(shù)丈,只差一步便可徹底脫身。
雁驚寒推測,演武場下方連通之處極有可能便是那條密道,今日這一出自然是沈慎與合歡宗早已事先設(shè)計好的。亦或者說,在雁驚寒就下蠱之事作出回?fù)魰r,幕后之人便早已調(diào)整計劃,提前做好兩手準(zhǔn)備。
方才雁驚寒之所以有意等趙飛逸出手,便是要看對方先前口中所稱的那句“雁樓主”,到底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在詐他。
雁驚寒自問自出攬月樓起,他與十一便處處小心、遮掩行跡,他心知只要幕后之人不蠢,便能猜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必然繞不開武林大會。
這是一場心知肚明的博弈!
但縱使如此,對方也絕對沒有萬全的把握雁驚寒一定會不顧危險親自現(xiàn)身武林大會,甚至還不惜劍走偏鋒提前潛入常青門中,故而趙飛逸方才所言,既在構(gòu)陷也在確認(rèn)。
假使雁驚寒聽了這話沒有穩(wěn)住,才反而是中了對方的圈套。
當(dāng)此時刻,為免暴露自身,雁驚寒并不打算與沈慎正面相對。四周人群紛亂,刀劍之聲不絕于耳,雁驚寒將輕功運(yùn)到極致,身形快如殘影,而后瞅準(zhǔn)時機(jī),手腕一轉(zhuǎn)一把擲出手中握劍。這劍只是雁驚寒隨手抓來,再是尋常不過,然而此時此刻,它從對方手中飛出,竟是如有神助一般,近乎完美地掠過重重絲網(wǎng),掠過前方打斗的人群,直直朝沈慎后背穿去。
這一劍沈慎非避不可!
在這一息之間,雁驚寒甚至無需確認(rèn)對方反應(yīng),只見他雙眼銳利如鷹,劍出即已回身,隱入身周人群中,若是細(xì)看下來,眼中甚至還有幾分勢在必得的游刃有余。
秋菱所處之地已然洞開,根本無處落腳,眼看對方就要墜入,十一只得飛身前撲,堪堪抓住人肩膀,與此同時,內(nèi)力灌注于掌往后甩出,打算先把秋菱與她懷中的段楓送上去,自己順勢返身后撤。
若是換了常人,此舉無異于將自身作為踏石,稍有不慎人還沒送出自己便已往下墜去。但正如雁驚寒方才那一劍一般,以十一的功夫,想要穩(wěn)住這一息并不在話下,更何況秋菱本就身懷武功,她在察覺到有人相助時,業(yè)已迅速反應(yīng)過來,順著十一之力運(yùn)功飛出。
然而也是在此時,只聽一聲悶響,這點(diǎn)悶響仿若某種機(jī)括運(yùn)轉(zhuǎn),夾在四周的紛亂中近乎微不可聞,但十一卻沒有錯過。
在這一瞬間,他近乎是下意識地抬眼朝雁驚寒看去,眼見對方正朝自己而來,他雙眼大睜,只來得及奮力往前一撲。感覺到熟悉的觸感抓在手中,當(dāng)此時刻,十一竟不覺松了一口氣,他收緊手臂將對方牢牢護(hù)在懷中,隨著徹底洞開的演武場往下墜去。
下一秒,只聽“轟隆”一聲,頭頂青光閉合,緊隨而來的是一片沉重的黑暗。
與此同時,處在密道中的沈毓喬與趙飛雪幾乎同時停步,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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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遍,十一,多多少少是有些癡漢的(話說這話我到底說過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