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云自雁驚寒走后,便就近尋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潛伏起來,她心中牢牢記著對方“半個時辰”之限,握著那只紙筒不敢稍懈半分,只暗自在心中默數(shù)。
通過雁驚寒一番提點,靈云已隱隱感知今日之事興許已遠遠超出她想象,其中兇險亦非自己所能抗衡,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必要時候,讓這枚焰火及時升空。
“半個時辰”并不算久,但或許是因為始終懸著一顆心,靈云只覺度日如年,時間剛剛過半,她已不知在心中問過多少遍“怎么還不來,師姐在不在上面”。
直到耳中突然聽到一點窸窣聲響,而后這聲響越來越近,靈云反應過來這是有人上山,腦中幾乎立時便想到飛龍幫之人,連忙伏低身子,屏息往聲音來源處看去。
果不其然,就見到游守忠正帶了幾十人前來,只不知為何,這些人手上竟還攙著許多昏迷不醒的同伴。
只見游守忠面色難看,猶豫片刻后,命一半人帶著那些昏迷的幫眾先行下山,自己則親自帶著剩余幫眾上了山頂。
靈云趴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一盞茶過后,它眼見著游守忠返回,原本還有意聽聽對方看到什么,卻不妨這人不發(fā)一言,只抬手示意幾人原地待命,自己則迅速運起輕功往下,不過眨眼便已不見人影。
此時已臨近時辰,靈云眼見著飛龍幫幫眾徘徊不去,不由有些焦急,畢竟隔得太近,只要自己一動必然便會引人察覺。
正當她暗自期盼這些人走遠些時,卻見過得片刻,那游守忠竟又折身回來了,且這回連游龍也一并同行。
靈云見狀,心中登時一驚,連忙貼地伏耳,果然便聽后邊腳步聲重重,該是先前在山下靜候的飛龍幫幫眾盡數(shù)上山了。
她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人一多必然被人發(fā)現(xiàn),眼看著離半個時辰也只差幾分,索性當機立斷,一把將那焰火打開,只聽“咻”的一聲,隨著這聲尖銳聲響,靈云心中竟松了一松。
她眼見著游龍等人聽到動靜立時朝這邊看來,竟也并不如何慌亂,只深吸一口氣,握緊佩劍從草叢中翻身而起,抬手抱拳道:“游幫主”
與此同時,陸三已繞著這山頂附近來來回回多次,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吹笛之人蹤跡。他只覺這笛聲聽著輕緩,實則鋪天蓋地,仿佛從四面八方而來,攪得人耳暈目眩、神志昏沉。
陸三甩了甩頭,強行將這種昏沉感拋之腦后。他先前依雁驚寒所言出得陣后,先是就地調息片刻,而后見這笛聲不絕,院內(nèi)陣法大作,想了想,便有意來找找這吹笛之人的蹤跡。
卻不妨過得這片刻,竟仍是一無所獲,正當他一籌莫展之時,陸三察覺到什么,倏然精神一震——笛聲變了!
這一聲變得突然,好似音調到了中途猛然拔高一般。也正是在這一拔之間,陸三捕捉到了一絲內(nèi)力波動。他毫不遲疑,連忙追著這點“波動”而去。
陸三這一追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何找不到人,原來那人一邊馭笛,一邊竟還在四處游走,速度之快,竟還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