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雁驚寒而言,若是有心遮掩,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輕而易舉之事,十一自然不會被此迷惑。但令他困惑的是,主上若是生氣,對他或斥責或處罰皆可,為何此時要隱而不發(fā)?
十一一時有些拿不準雁驚寒這不同以往的態(tài)度,又疑心對方方才是否也是顧忌場合,只待稍后再論。
有些事情,往往越是在意越是不安。
加之十一已下定決心調查身世,方才見記憶松動,便頗有些不管不顧。只強行與體內沉積多年的藥力對抗,兀自靠一股意志力強撐著,不顧腦中劇痛拼命回想捕捉,很是耗費了一番心神。
他心緒本就容易被雁驚寒牽引,此時再一著急,情緒上的起伏便比之往日更為明顯了些。
這一路走回住處,十一一雙眼睛幾乎都要貼在雁驚寒臉上,步子也不妨追得緊了些,渾然不覺自己已與對方肩背相觸。
雁驚寒則是八風不動,好似看不到十一的欲言又止。只是當左肩又一次與對方相擦之時,他雙眼終于忍不住往左側稍稍一瞥。
這一瞥太過隱晦,幾乎轉瞬即逝,然而十一卻不曾錯過。只見他腳下步伐稍頓,好似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冒犯,接著便匆匆與雁驚寒拉開距離。
雁驚寒見了,卻反倒有些拿不準了。
畢竟莫說是習武之人,即便是一個普通人肩膀與人相擦也必然有所察覺。方才十一三番兩次碰上來,他只以為這人是故意引他注意,如今看他這般反應,倒反而好似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這里,雁驚寒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覺,只覺方才在峨眉院中陡然生出的那點不愉好似又加重了些,偏偏又找不到恰當的理由,只能無著無落地懸在心里。
雁驚寒自覺自己并非苛責之人,何況他既已猜到十一擅離乃是事出有因,便也無意計較。
但此時此刻,理智上的不計較卻好似與情感上的不計較是兩碼事。雁驚寒敏銳地察覺到自身的別扭之處,想到先前出門時的種種,幾乎瞬間便反應過來自己這般的根源所在。
許多事情,往往一通百通,雁驚寒頭一次有些惱怒于自己的聰慧了。
真要說起來,雁樓主如今的心態(tài)大約便類似于“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縱使他再是游刃有余,初逢“心動”,總難免生疏。
十一卻不知雁驚寒所想,他仍舊惦記著為此番逾矩請罪,幾乎是甫一進入房中,便半跪在地,有些焦急地將方才所行之事一一托出。
“是屬下考慮不周,竟讓主上久等,請主上恕罪?!?/p>
十一說話做事向來沉穩(wěn),大約少有如此迫切之時,一段話從頭說到尾,直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竟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也虧得他歷來言簡意賅,否則只怕還頗為難受。
然而他話音落下,預想中雁驚寒的斥責沒來,甚至連細問他想起些什么也沒來。
十一在原地靜待片刻,就見他家主上端起茶盞,慢悠悠啜了一口,而后點了點頭,不咸不淡道:“哦?!?/p>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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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戀愛高手請用50字向十一說明下“哦”是什么意思,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