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上正站著一個女子身影,鳳卿見了她,似乎也微微驚訝,接著很快便將肩上那人丟了過去,理了理發(fā)絲斜睨著道:“你倒是來得快?!?/p>
那女子身著紫衣,光看面相似乎與靈云一般大,只得十五六歲,卻只輕輕松松一伸手便將風卿丟來的人穩(wěn)住了,笑吟吟道:“雪兒本就離此處不遠,長老稍待,宗主應當明日便到了?!?/p>
鳳卿聞言,只點了點頭,接著便徑自往山頂掠去。
她這態(tài)度看上去頗為冷淡,那名叫“雪兒”的女子看上去卻并不在意,只見她手上用力,只單手便扯著十一后背衣裳將他整個人提溜了起來,順勢打量了一番他長相身量,這才如鳳卿先前一般將人往肩上一甩,運起輕功往上掠去。
扶寧本在琢磨合歡宗中何時有了這號人物,“雪兒”這名號她竟是從未聽過,卻不妨眼中突然看見一道頗為熟悉的面容——十一!
她與對方不久前才見過,自然一眼便已認出,扶寧睜大雙眼,不由在心中暗暗驚呼。
她性子沉穩(wěn),自知鳳卿武功必勝于她,一路上已做好打算見機行事,而此時這山上除卻鳳卿,竟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看上去就身手過人的紫衣女子。
無論如何,都不是她憑一己之力便能應對的,假若再跟下去,一旦被人察覺,興許連她自己都無法脫身。
想到這里,扶寧心中猶疑,她抬頭四顧,或許是念著十一到底有一面之緣,或許是想著自己若此時后撤,即便迅速尋了援兵前來,但在這一來一回之間,也難保十一不會有性命之危。
何況那紫衣女子方才提到合歡宗宗主,此事想必頗不簡單。
念頭轉過,扶寧再不遲疑,一咬牙提氣追著前方那道身影而上,不過轉瞬,便已消失在重重夜色之中。
月光流轉,照出階梯旁一座殘破石碑,依稀可辨“夾山寺”三字。
雁驚寒回了房中,又自行喚了小二打水沐浴,順便不動聲色地打聽了一番客棧今日往來諸事,又確認陸三已在此住下了,這才著人退下。
他如往常一般洗漱完畢,又照例在塌邊取了書來看,屋中安靜無聲,一時只剩炭火燃燒發(fā)出的嗶啵聲,本該是最宜精心讀書的,然而雁驚寒垂目許久,手中的那冊話本卻仍舊只翻過寥寥幾頁。
過得片刻,只見他突然抬手捏了捏眉心,接著將手中書本放下,似是無心再看,又側過頭來,視線落在小幾中央放著的竹筒上。
他看著這枚小小的竹筒,伸出手去用食指推了推,面上竟罕見地浮現(xiàn)幾絲猶疑不解之色,便仿若那被他來回推動的竹筒一般,一時有些拿不準落點。
雁驚寒心中暗道,十一對來人出手早有預料,難道自己便毫無察覺嗎?既然如此,一切皆在計劃之中,他此時又緣何心緒不穩(wěn),諸多憂慮?
甚至明知該靜待其變,以十一之能,既然對此事已有把握,興許明日便可回來復命,然而他坐在此處,竟隱隱生出幾分焦躁之感。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燈火漸弱,就連窗外月亮也隱入云層中,雁驚寒仍舊未動,只閉著眼睛、以手支頜靠在榻上,乍一看去,好似已經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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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明一下啊,由于作者本人是個起名廢,所以有些地名就是套用生活中現(xiàn)有的,如果大家看到熟悉的不用驚訝,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