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峨眉弟子也不知身懷何物,竟能保迷藥不侵,但雪兒如今既已令其負(fù)傷,藥物沾負(fù)于傷口之上,自然會隨著血液流動漸漸浸入人體,想必對方亦撐不了太久。
如此一來,正可各個擊破。
鳳卿自認(rèn)為自己此行已是慎之又慎,眼看著雖有意外,但一切終究在按計劃進(jìn)行,正暗暗松了一口氣,卻不妨雁驚寒竟在此時現(xiàn)身,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此時已顧不上細(xì)想究竟是哪里露了行跡,竟讓對方提前找來這夾山寺中。
眼看著雁驚寒不過眨眼之間,便已繞著這寺廟外圍走過三圈,她心知若是再不動手,想必這人找出母鈴所在只是早晚之事。
正焦急權(quán)衡,就見身邊之人似是按捺不住,先行開口道:“雁樓主,在下久聞雁樓主風(fēng)采過人、武功蓋世,今日一見,卻不妨是個膽小如鼠的?!?/p>
頓了頓,只見那紫衣女子嬌聲笑道,“你這同伴、屬下均在為你賣命,閣下卻是連這院子都不敢靠近半步,哈哈哈說出去豈不被人恥笑?”
雁驚寒身份使然,何曾遭人如此奚落,但他聽了這話,也不見如何動怒,只一雙眼睛狀若輕飄飄地掃過那紫衣女子面上,倏然一笑道:“在下自是比不得閣下光風(fēng)霽月,連宗主之位也拱手相讓?!?/p>
他這話出口,但凡聽過些武林舊聞的都能猜到這紫衣女子身份。扶寧與其交戰(zhàn)許久,本就詫異于對方內(nèi)功修為,聽得這話,她眼看著對方神色倏變,已維持不住臉上笑意,不免面露震驚,恍然大悟道:“你是趙飛雪!”
江湖人人皆知,合歡宗現(xiàn)任宗主趙飛逸原本并非繼任宗主人選。蓋只因二十三年前正魔大戰(zhàn),其師尊被正道絞殺,原本選定接任宗主之位的師姐又身受重傷,而后更是于江湖中銷聲匿跡,故而才推其上位。
這紫衣女子顯然便是趙飛逸師姐,原定的合歡宗宗主人選——趙飛雪!
扶寧好歹是峨眉掌門親傳弟子,武功在同輩之中,不說數(shù)一數(shù)二,但稱一聲佼佼者卻是不為過的。
這紫衣女子看上去如此年少,內(nèi)功修為卻遠(yuǎn)在扶寧之上,合歡宗幾時出了此等天才,雁驚寒觀她招式,只稍一轉(zhuǎn)念,便立時想到了“失蹤”的趙飛雪身上。
他心中原本只有九分把握,此時見扶寧話音剛出,對方雖面色幾變卻并未否認(rèn),便知自己所料果然沒錯。
合歡宗魅術(shù)素有穩(wěn)固容顏之效,想來這趙飛雪二十三年前所受之傷該是禍及根本,不僅是武功修為,就連容貌根骨都遭了反噬。這么多年過去,竟一直都是一副未長成的樣子,也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
想到這里,雁驚寒心中冷笑。他不知何時已停下步子,正站在前殿屋頂上方面朝眾人。等扶寧話音落下,便見他立時仿若應(yīng)和般點了點頭,又往前走了幾步,不急不緩道:“扶寧姑娘果然聰慧,別看這位趙前輩長得得天獨厚,但其年齡少說也已近四十,你身為后輩,打不過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p>
他先前還急著破陣,此時卻好似十分悠閑,只著意要將方才那幾句奚落盡數(shù)還回去似的。
然而他越是如此,鳳卿心中卻越發(fā)不安,只見她迅速朝趙飛雪看了一眼,面上只若無其事道:“從前舊事,雁樓主又何必多言。在下原本還想領(lǐng)教一番攬月心法,雁樓主既不肯入陣,看來今日是不能如愿了?!?/p>
話音落下,只見她出手更利,好似眼見讓雁驚寒入陣不成,便也無意就此事多做糾纏,只著意先行十一拿下再說。
然而十一自方才起,便一直暗中留意鳳卿神色變換,又怎會錯過她方才那一瞥間,狀若無意般落在雁驚寒腳下的視線。
他心中已然有數(shù),便趁著出招之迅速抬眼朝雁驚寒看去,兩人四目相對,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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