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經(jīng)驗,不過片刻十一便率先找到機(jī)關(guān),再次將石室打開。而后便是依樣畫葫蘆,眾人有條不紊地一直順著這方向前行,期間又碰上了不少其他人,包括部分武當(dāng)、峨眉弟子,還有常鼎與常凡等人亦在其中。
另外還有一個人,可說既在雁驚寒意料之外也在他意料之中——正是葉卜。
之所以說意料之外,乃是因為假如雁驚寒所料不錯,“金蠶蠱”的研制必然與葉卜脫不開干系,更何況對方還以攬月樓藥堂堂主的身份完美坐實了嫁禍之事,如此一來,葉卜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這點從先前沈慎脫身之時不忘帶上對方便可見一斑。
縱使從前葉卜有意隱藏,但以雁驚寒的目力,再是如何也不可能看錯對方的武功深淺。葉卜不善武功,雁驚寒自問以自己先前那一劍,若是沈慎決意保全對方,只需付出些代價,總歸是有法子先送葉卜脫身的。
而之所以說意料之中,則恰恰是因為雁驚寒先前便隱有預(yù)感,像沈慎這樣的人,遭遇危機(jī)的接手整個常青門,乃至坐上盟主之位?
十一自然也注意到了葉卜此人,實則依照規(guī)矩而論,暗衛(wèi)身為護(hù)主之刀,其中一個職責(zé)便是鏟除叛徒。更何況以十一的聰慧,只肖稍一聯(lián)想,自然便能反應(yīng)過來雁驚寒身上所種蠱蟲十有八九便是出自葉卜之手!
若是換了往常,光是想到此點,大約不等雁驚寒開口,十一便已忍不住揮劍上前,左右要殺要剮,先將人拿下再說。
但一來此時情況不允許;二來十一也深知什么叫解鈴還須系鈴人,若要洗脫攬月樓嫌疑,興許最終還得設(shè)法從葉卜身上入手;三來他不得不承認(rèn),縱使有了黃岐傳信,自己也不愿放過任何可能與解蠱有關(guān)的消息,畢竟此事事關(guān)雁驚寒安危。
更何況假若真存在什么可以暫時抑制蠱蟲發(fā)作的法子,葉卜有沒有可能知道?若對方知道,若剛好可以在此時用上,豈非正好可以解主上武功受限之困?
想到這里,十一頓時下定決心,暗道待會兒無論如何也要找機(jī)會將葉卜拿下。
人越聚越多,隊伍也越來越龐大,但有了張正行與扶寧為首,這些人都自覺追隨他們行動,倒也不至于產(chǎn)生混亂。
雁驚寒一面保持著一個不遠(yuǎn)不近距離,有意跟在扶寧身后,一面在心中默數(shù)時辰。直到大約近半個時辰后,前方石壁再次升起,與之同時傳來的,卻是一陣兵器相斗之聲,以及一股濃郁到讓人無法忽視的血腥味。
雁驚寒心中一凜,十一則迅速上前半步擋在他面前。
“袁伯父?”
“師父”
“啊啊這是什么?”
“怎么回事?袁掌門他們”
隨著一道道或愕然或驚懼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抬頭看去,就見前方不遠(yuǎn)處,沈慎、袁擒鶴與游龍三人正戰(zhàn)作一團(tuán),而在他們腳下,一具七零八落的尸體正散落各處。
這具尸體身著紅衣,雁驚寒向來記憶力驚人,縱使好幾日過去,腦海中也仍舊記得此前在銅雀樓初見它的樣子。
沈毓喬死了?
雁驚寒與十一對視一眼,饒是他二人也不得不為這堪比碎尸萬段的死狀心驚。
然而縱使紅衣醒目,鮮血駭人,此時此刻它們在某些人眼中,卻分毫不及一個小小的匣子引人注目。
雁驚寒視線稍移——這匣子中裝的是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