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出口,屏風(fēng)后的動作果然又是一頓。雁驚寒見狀,猜也猜到陸三在想些什么,想著既然話已至此,不若就此挑明。遂站起身來,走近幾步,隔著屏風(fēng)單刀直入道:“你師父可是名震江湖的三尺劍?”
他這話用的是疑問語氣,說話的語氣亦不急不緩的,仿若隨口在問人什么小事一般。大約只有聽話的人,才能隱約感知其中的篤定與勢在必得。
夾山寺中一戰(zhàn),雁驚寒自然不會錯過與那吹笛之人有關(guān)的任何信息,故而此前他曾著意問過扶寧當(dāng)時種種,也正是因此,他才能確定四大殺手必然與那幕后之人有關(guān)。至于陸三,只需任何人見過他背后那柄劍,大約都會有所察覺,更何況雁驚寒早已有所猜測。
二十多年前,若說在江湖中名聲最顯之人,除卻重霄以外,定然非三尺劍莫屬。
世上傳奇之人大抵都有幾分相似之處,正如無人知道重霄來歷一般,也無人知曉三尺劍姓甚名誰、來自何處。就連“三尺劍”這個名號,也是因著江湖眾人見他慣使一柄長約三尺的重劍而隨口所取。
然一個人若將手中之劍用到極致,他的劍即是他的人。從某一角度而言,江湖眾人對其以劍相稱,實則已然彰顯了三尺劍的實力。
天才總引人探尋,何況還是一個無門無派自成高手的天才。江湖也曾有傳聞稱三尺劍原本出身于一姓“陸”的富貴人家,只是因著自小癡迷劍道不肯承襲家業(yè),故而為家中長輩不喜,自此一意孤行舍家求武。
如今看來,倒十有八九乃是真的。
若說重霄恣意囂張,那三尺劍則毫無疑問與之相反,據(jù)聞此人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來往,平日里亦很少現(xiàn)于人前,除卻劍道對其余種種皆無興趣。正如他手中的劍一般,永遠(yuǎn)沉默孤寂。
但雁驚寒這些時日聽得陸三偶有提及,似乎又不盡然。他這廂兀自轉(zhuǎn)念,另一頭陸三大約是心知事已至此,倒也沒有急著否認(rèn)。
原本依著雁驚寒之性,有些事情心中有數(shù)即可,若明知對方有意遮掩還強行戳破反而容易惹人忌憚,故而他起初并不打算點破陸三來歷。只是三尺劍聞名江湖,陸三師承于他,若是細(xì)說劍法,自然是繞不開對方的。
雁驚寒此時之所以將此事說破,乃是因著方才見了陸三反應(yīng),以為他多有顧慮,故而才率先表明自己已然知曉。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只見自己話音落下,陸三靜了片刻后,竟倏然好似火燒屁股般,“嘩啦”一聲翻出浴桶,接著也顧不上穿衣服,就這么光著身子沖出屏風(fēng),咋咋?;5溃骸拔?guī)煾该鸾???/p>
雁驚寒見狀,尚且還不及反應(yīng),就覺自己眼前一暗,一只手已然緊緊覆住他眼睛。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道“呲啦”聲響,是十一一把抬腳踢在屏風(fēng)側(cè)邊,正將那屏風(fēng)踢得側(cè)移過來,正正擋在陸三身前,速度之快,險些砸在對方來不及收回的腳上。
陸三飛速蹦起后退,好險沒有年紀(jì)輕輕就落得個“腳殘”的毛病。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十一,此時也顧不得計較,只老老實實扒著那屏風(fēng),接著方才話音繼續(xù)問道,“怎么個名震法?他沒有偷雞摸狗,仇家遍地,人人喊打?”
雁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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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誰亂吃飛醋我不說
陸三: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