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了游守忠前來,也不開口相詢,倒是游守忠抬眼瞧見他眼神,連忙上前幾步,一一將方才之事交代了。
“嗯?!庇锡埪犃T,好似也并不在意,只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接著便道,“你走后我派游叢領了五十人上去探查,依時辰來看,此時也該有消息了。”
游守忠話音落下,本在不著痕跡打量他臉上神情,聽了這話,沉吟片刻,連忙斟酌著道:“不若我再帶人去看看?”
游龍好似就等著他這話,聞言很快便笑了笑,伸手朝游守忠肩上一拍道:“如此說來,便有勞師兄了,咱們再等上一炷香,若是游叢還未見消息,只好勞煩師兄親自上夾山寺探探。”
他這句話說得客氣又不失親熱,與方才的冷淡可謂截然不同,好似一種一戳就破的偽裝,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分明便是一種要讓游守忠犯險前的敷衍討好,甚至還是為著做給他人看的。
然而游守忠聽了,卻好似不覺有異,只點了點頭道:“幫主客氣?!?/p>
話音落下,他微微側(cè)頭看了看游龍搭在他肩上的右手,直等到對方收回手去,這才轉(zhuǎn)身去挑揀人員。
他在飛龍幫中顯然頗得人心,眾人見他動作,已有許多人紛紛示意愿隨他同去。
游龍聽得身后細微人聲,面上神色未變,剛收回的那只右手卻不著痕跡地在衣裳上擦了擦,好似方才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遠處,靈云聽著陸三向他轉(zhuǎn)述游龍二人對話,想了想,抬手朝懷中確認一番,便運起輕功當先朝山中奔去。
陸三終于吃完了他的包子,他左看右看,卻始終不見“鳳卿”身影,又見靈云已往上奔去,猶豫片刻終是跟了上去。
但凡習武之人,走的無非是兩種途徑,一則乃是以招式見長,一則則是以內(nèi)功見長,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世間無論是何種兵器、心法,但凡能練到極致,必可成為一流高手,在一流高手以外,又能得自己感悟,則必然超脫于眾人。
雁驚寒自小習“攬月心法”,走得自然是內(nèi)功一道,然而正如雁不歸所言,內(nèi)功修為講究的乃是日積月累,甚至修習到一定地步,若是自身無法尋求突破,則很有可能數(shù)十年不得寸進,好比攬月樓歷任樓主,畢生孜孜以求,卻至今無人能夠如先祖一般得至第九層大圓滿。
也正是因此,不知從何時起,攬月樓歷任樓主,除卻修習心法以外,往往還要以招式為輔,這招式為何又可因人而異,攬月樓藏書萬千,有人選刀,有人選劍而雁驚寒因著自小受姜落云影響,選的自然便是劍。
細細想來,他自內(nèi)功修習至一定境界之后,已有許久不曾拿過兵器,往日里出招,自然也是以內(nèi)功制人。
卻不妨今日在這山中,為著不驚動山頂之人,他竟然得如十一一般,憑招式身法將這幾十人解決了。
雁驚寒想到這里,不覺勾了勾嘴角,好似有些無奈又有些興味,接著只見他隨手折下一根樹枝,身子倏然往后一倒,到了半空之時,僅憑雙腳倒掛于樹枝之上穩(wěn)住身體,右手則迅速刺出,只這眨眼之間,他面前三人便已被擊昏在地。
而幾乎就在這幾人倒地之時,雁驚寒雙腳借力在樹上一蹬,竟保持著這在空中橫斜而出的姿勢,已迅速逼近另外幾人身后,他該是將這樹枝做了劍來使,只見他手腳齊動,一面憑雙腳在樹上借力、換位,一面則伸手不停戳刺,如此這般,竟是一劍快過一劍,每劍刺出,幾乎看不見收勢,人影便已挪去下一位置,他這出招換位可謂連綿不絕,不過片刻,飛龍幫弟子便已倒了一圈。
雁驚寒一則為著節(jié)省時間,二則本也無意殺人,因而只點了睡穴將這些人擊昏便罷。
他此時正落在地上,檢查是否有漏網(wǎng)之魚,耳中卻倏然捕捉到一點細微聲響,雁驚寒霍然轉(zhuǎn)身往后看去,就見前方不遠處正有一人愣愣看著這番景象,見他看來,忙不迭轉(zhuǎn)身逃跑,甚至由于太過慌亂腳下還打了個趔趄。
雁驚寒見狀挑了挑眉,只見他神色絲毫未變,甚至連雙腳也不曾稍動一分,只狀若輕飄飄地將手中樹枝往前一擲,那樹枝便仿若長了眼睛一般,正正戳在對方身上,那人后頸之處捱了這一下,竟仿若受到什么重擊般,直挺挺朝前倒去、砸在地上,連口中的那聲驚呼都未及出口。
雁驚寒見了這人,自然猜到這些人該是兵分幾路,于是,他又上前幾步,將那樹枝撿起,沿著這人來的方向邁步走去。
“五十一”雁驚寒將最后一人解決,心中默數(shù)。
這人武功看起來比之其余人稍高一些,該是領頭之人,雁驚寒原本特意將人留在最后,想要拷問一番,卻不妨這人一問三不知,只說是游龍命他們?nèi)肷教讲椤?/p>
如此說來,飛龍幫之人該就在山下,興許再過不久便會上山,假若山頂之上真是鳳卿,游龍此番作為比起接應倒更像是另有所圖,他究竟在等些什么?
雁驚寒看著地上之人,諸多猜測在腦中翻飛,正兀自沉思,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道小聲驚呼“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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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用劍可是相當帥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