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蕤被士卒拖了下去,整個人軟趴趴的,任由士卒拖拽,也不反抗,慘白的臉色意味著他早已清楚自己的下場如何。
垂死掙扎,沒有絲毫意義。
“誒可惜,可惜??!”
李憂目送著橋蕤被拖走,滿臉惋惜,時不時的還咂咂嘴,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讓人哭笑不得。
連曹操都有些想打他,以他的涵養(yǎng),喜怒不形于色早對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但在這帳中,不到半個時辰,已經接連幾次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這個李伯川,還真是個妙人!”,曹操在心里默默的想到,通過這次會面,他倒是發(fā)現了這個年輕人的另一面,連荀彧也沒有發(fā)現的一面。
賤。
真賤啊。
對天發(fā)誓下令放人,卻對許褚下令,想也知道,自己麾下的將軍要是能聽他的,那才叫鬧了笑話呢!
這李伯川一開始就沒想著放人!
“呵?!?,曹操輕笑了一聲,活捉敵軍將領本就不是易事,任誰也不會輕易放人,但李憂這又不放人,又把情報掏了個一干二凈,這就有些厲害了。
“玄德,你這麾下文臣著實有幾分手段。”,曹操手指拂過胡須,“著實給我長了不少眼界??!哈哈哈哈?!?/p>
“孟德兄過獎了?!?,劉備擦了擦頭上的汗珠,臉色微微發(fā)紅,他也不知道曹操是真心實意的夸獎,還是夾槍帶棒的諷刺,只能盡力的去找補,“伯川天縱之才,總是有些異于常人的奇思妙想,雖然有時令人咋舌,但往往有奇效!”
“哈哈哈哈,”,曹操笑的更開心了,“玄德你也說了他是天縱之才,異于常人反倒是他的優(yōu)點,這種大才你是從哪收為麾下的?令人艷羨啊!”
說罷曹操偷偷抬起頭,觀察起了劉備的神情,對他來說,能試探出一些情報就足夠了,一個天才,他的朋友往往也不會是平凡之輩,盡管李憂他很難收為麾下,但若是能打探出李憂的宗族親朋,也未必不會有更好的人才。
“啊,說來倒是巧,當初十八路諸侯聯名討董,那時我還是一個無名小卒,受盡冷眼,只有孟德兄你愿意于我交好,但伯川和奉孝卻特地從冀州來投奔于我,著實令人動容。”,劉備嘆了口氣,回憶起了往昔,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么久。“伯川和奉孝就好像上天特地派來助我一般,我現在也不時在想,若是沒有遇見伯川和奉孝,現在的我又將會如何,恐怕依然郁郁不得志吧!”
“話說,當時在虎牢關,孟德兄似乎見過伯川和奉孝吧,怎么全然不記得?”
劉備狐疑的看著曹操,臉上的不解絲毫不加掩飾,絲毫不知自己的一句話讓曹操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若是劉備不提此事,曹操還真想不起來,他確實記得當初虎牢關下,劉備的身邊經常有兩個文人相隨。
但是誰能想到那二人有如此本事,當初這二人天天跟在劉備的身后,到聯軍大帳里混吃混喝,一副八百年沒吃過飯的樣子,哪里有一點文人墨客的清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劉備好心收留的災民呢。
要不是看過趙云著甲的樣子,曹操還以為給劉備出謀劃策的是這個白袍小將!
這不比那倆貨看著像謀士多了!
曹操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郁悶,眸子一轉,開始思量起來。
若是劉備所言不虛,這其中的倒是有些蹊蹺。
想當初,十八路諸侯齊聚虎牢關下,天下間數得上名字的諸侯皆聚于此,這二人想在虎牢關尋個明主,倒并不算什么怪事。
可聽劉備所言,十八路諸侯,李伯川見都沒見,直勾勾的奔著劉備去,這就耐人尋味了。
就向劉備所說的,那時候的他雖然也有些兵馬,但和這各路諸侯比起來確實算得上無名之輩,且不說四世三公的袁紹和袁術,大名鼎鼎的孔北海,愛民如子的陶恭祖,就連他曹操,也比劉備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二人就偏偏認準了劉玄德,好像早就知道此人日后必有一番作為,而偏偏劉備又真是一鳴驚人,連戰(zhàn)連捷,好似就是為了印證這二人的眼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