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領路,我怎么知道那黃忠營帳在何處?!”,
且說長沙軍營中西南方向的一處偏僻軍帳內(nèi),
黃忠正伏在床榻上,緊咬牙關,
床榻上還坐著一位軍醫(yī),正小心翼翼的用綢布給黃忠后背上藥,
軍醫(yī)年事已高,上藥的手都有些顫顫巍巍,盡管他隨軍多年,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可還真想象不到黃忠后背上的傷是因為三十軍棍所導致的,
那后背糜爛的傷口,光是止血就讓這位軍醫(yī)勞神勞力了半個時辰,別說是三十軍棍,就是說黃忠這后背是被人用刀砍爛的,他也敢信!
“唉!”,
軍醫(yī)嘆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虛汗,
他也不是什么心思單純之人,這么嚴重的傷口,要說這行刑士卒沒給黃忠加料,他是萬萬不信的,
可就是這么嚴重的傷口,上了這么久的藥,黃忠愣是一聲不吭,怎能不讓人動容?
軍醫(yī)搖了搖頭,只能靜下心來,繼續(xù)給黃忠上藥,他只是一名軍醫(yī),若不是自家婆娘死得早,兒子又上了戰(zhàn)場后生死不明,哪里會這么大的年紀還隨軍行醫(yī),這中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他這老頭子是有心也無力嘍!
想到此處,軍醫(yī)看向黃忠的眼神更加惋惜,下手也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
正當軍醫(yī)要繼續(xù)給黃忠上藥時,
一位將軍模樣之人,怒氣沖沖的掀開帳簾,直奔黃忠床榻,
不是那蔡勛,還能時何人?
蔡勛先是看了看對自己到來無動于衷的黃忠,冷聲說道:“黃老將軍身體不便,就不必行禮了!”,
黃忠沒有理會蔡勛的惺惺作態(tài),扭過頭去,不看面前這奸詐小人,
蔡勛皺了皺眉頭,此時他還要依靠黃忠,實在不能發(fā)火,視線掃過為其上藥的軍醫(yī),只見蔡勛悠悠開口說道:“看什么看”,
“我與黃老將軍在議軍事,你在此處作甚,還不快給我滾,沒眼色的東西!”,
“可是”,
老軍醫(yī)連忙起身,猶豫掙扎了許久,還是開口說道,
“黃將軍的藥還未上完,要是此時不細心調(diào)理,恐怕日后會留下不少疤痕”,
“放肆!”,
“武將身上有些傷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若是因此耽誤了戰(zhàn)機,你一個軍醫(yī)能擔待得起嗎?!”,
老軍醫(yī)頭顱低垂,腰身彎下,噤若寒蟬!
雖然他也看不慣蔡勛為人,可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出言頂撞蔡勛,
“蔡將軍何故為難一個軍醫(yī),豈不失了身份?!”,
黃忠不愿這位好心的軍醫(yī)被蔡勛難為,只見他艱難的從床榻上爬起,朝軍醫(yī)揮了揮手,示意他先行退下,不要給自己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