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前日還燈火通明,十里之外能見火光的東光城,
此時卻寂靜清冷的不似尋常,
月光清澈如水,輕輕柔柔的灑在石階上,透亮、干凈,
比人心要好懂的多,
起碼沮授就是這么想的。
此時的他,神情呆滯的坐在城墻的一處石階之上,酒壇子滾落在地,臉上充斥著往日里見不到的殷紅,
沮授喜歡飲酒,
一直喜歡,
年少放蕩不羈時,一口氣豪飲一壇都不在話下,
可后來他就不喝了,不是不能喝了,而是不敢喝了,
他怕自己喝醉,
他怕自己喝醉之后無法為袁紹提出正確的建議,
他開始節(jié)制,
慢慢的,他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曾經(jīng)是什么模樣,
沮授面無表情,
仰頭喝下這壇中烈酒,
他的眸子里再無往日的清醒,
不過,
似乎也不需要了。
“沮公啊,主公晚上在中軍大帳商量迎敵之計,找了你許久也不見你的身影,怎的沒來由跑來此處喝酒???”,
許攸擦了擦頭上虛汗,走上前去,手搭在沮授的肩膀之上,
“這可不像你平日作風啊!”,
“有什么關(guān)系,主公又不是真的想來尋我,”,
沮授冷笑說道,他只是醉了,又不是傻了,
他一直坐在這城墻上,又不是什么隱蔽難尋之處,若是袁紹真想聽他的意見,早就差人來尋了,
哪里會到現(xiàn)在還毫無音訊?
許攸輕聲嘆息,沒有做聲,
因為他知道,沮授所言全是對的,
袁紹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沮授哪去了,無人知曉后,便再沒多問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