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義咬了咬牙,滿意這兩個字好似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
“可你怎么知道,袁公一定會攻城?”
麴義雙眼死死盯著賈詡,問出了他最想問的一個問題,今日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個明白。
“袁紹將四世三公的名頭看的如此之重,怎么會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呢?”
“很簡單的一個激將法罷了,而且最重要的,就算他袁紹不攻城,我們有什么損失嗎?”
賈詡擺著手說道,仿佛這發(fā)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guān)系一樣。
“那你又怎么知道,來此攻城的一定是我先登!此戰(zhàn)乃是我向袁公請來的,難不成你還有未卜先知之能?”
賈詡反倒是被麴義的天真給問住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麴義。
“麴義將軍,難道事到如今你還未發(fā)現(xiàn),你從來沒有得到過袁紹賞識與信任嗎?”
“就算你不請戰(zhàn),袁紹也一定會派你來的,你在他的眼里,一直不過是一群死士的頭罷了,又何足輕重呢?”
“先生不如早早降了我主,欺暗投明的好?!?/p>
賈詡嘆了口氣,自古以來,忠臣不遇明主,此類悲劇比比皆是,又有哪個能得個好結(jié)果。
“哈哈哈哈?!?/p>
“我麴義,先投韓馥,再投袁紹!”
“那次不是盡心盡力,可接連兩次都落得如此下場,蒼天無眼啊!”
說罷,麴義看向了劉備,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劉玄德可能是個明主,但我不會降你?!?/p>
“為何?”
劉備不解的問道。
麴義回頭看向了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發(fā)出了一聲苦笑。
“我知道你劉備有容人之能,但我不能對不起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p>
“我只求你,安葬他們。”
劉備看著麴義認真的神色,知道多說無益,只能點了點頭。
“定當如此!”
麴義站直了身體,眼神里在沒有往日的神采,只是呢喃著說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話。
“凡有戰(zhàn),必先登!”
說罷。
拔劍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