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心有怒氣的甄宓就算是荀諶也不敢觸其霉頭,他當然知道甄宓到底為何生氣,
甄宓剛剛產子不久,身為其夫君的荀諶不在家里陪她也就罷了,竟然還要遠走他處,最要命的一點就是,他去的還是正在與劉備交戰(zhàn)的江東!
說白了,
其實還是怪罪是假,擔心是真,
荀諶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苦衷,實在是荊州那面來的消息太過突然,或許是因為戰(zhàn)事緊急的緣故,今日正午李憂的消息到達平原,明日就要他出發(fā),先去荊州,再去建業(yè),實在是有些太過匆忙,
看著一邊鼓著腮,一邊為其收拾行李的甄宓,荀諶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容,
其實這也算是已婚男人的一點小心機,
身為劉備身邊的寵臣,平原學堂的院長,家中仆從怎么說也有二十來個,想要找人打點行囊怎會沒有!
荀諶之所以特意來求甄宓,一方面是想借用這種辦法對其說明事情原委,另一方面也是想讓甄宓借此來消消氣,
這可不是什么多此一舉,
荀諶敢保證,要是他讓下人給他收拾好行囊,然后通知甄宓一聲就準備上路,
他敢保證,
等他再回來,估計得先在耳房睡上一個月再說!
“我說夫人,用不著帶這么多衣物和盤纏吧,我這一路上都有士卒護送,他們會替我準備銀錢的!”,
“帶著些有沒壞處,到時候在家里選幾個順眼的仆從與你同行,又不用你背,你哪來的那么多廢話!”,
荀諶縮了縮頭,沒敢應聲,只能靜靜的看著甄宓不斷的往他的包裹里塞東西,
其實這跟荀諶以往腦海中設想的婚后生活大相徑庭,要說造成這副局面的源頭,估計還得落在李伯川的身上,
正所謂夫為妻綱,大漢的風俗中,男子理應就是一家之主,就算是明媒正娶過門的妻子,往往也不能和丈夫有相同的地位,
本來甄宓與他剛成婚那會兒,也是一個溫柔體己的賢妻,凡事都以他為主,有時候寧可自己受些委屈,也不愿意讓荀諶為難,
可自從與呂玲綺相熟之后,一切就都變了,
甄宓變得越來越會表達,越來越會吐露自己的心聲,在一些瑣碎的事情上,荀諶也開始讓甄宓做主,長此以往,男主外女主內,竟然還真讓他覺得日子似乎就應該這么過!
他已經很知足了,盡管甄宓現在對他的一些毛病經常沒什么好臉色,但比起李憂的處境來說,荀諶一直覺得自己能娶到甄宓,簡直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畢竟呂玲綺最開始教甄宓的話可是這么說的,
“有時候這夫君,就是不打不行!”,
想到此處,
荀諶不由得寒意上涌,心中同情起李憂來,同時看向甄宓的目光也愈來愈溫柔,
站起身來,
荀諶緩緩走到甄宓身后,一把將其環(huán)抱在懷,下巴輕輕墊在甄宓的肩上,
“你這是做甚!”,
甄宓身子一僵,又羞又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