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將軍是動了惻隱之心也罷,有難言苦衷也好,終究還是違抗了軍令,若是不受罰,恐怕也說不過去吧!”,
黃忠冷哼一聲,
他只是不擅這廟堂中的勾心斗角,又不是傻子,
蔡勛這話,不但張允聽懂了,黃忠也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前幾日他沙場揚威,殺退江東來犯之敵,還以為能夠得到重要,不至于埋沒這一身武藝,
現(xiàn)在可好,
他在沙場上舍命拼殺,最后竟然換來一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豈能不令人心寒?!
黃忠心里跟明鏡似的,要不是他還有幾分本事,能靠他來保長沙不失,此時的蔡勛當真會如此心善,放他一條生路?
估計早就讓他命喪刑場了!
蔡勛眉頭緊皺,似乎真的是在糾結(jié)究竟該如何處理黃忠才好,良久,只聽蔡勛緩緩開口說道:“雖然黃老將軍為荊州付出甚多,可軍令如山,若是人人都這般違抗軍令,要我如何治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三十軍棍,你可服氣?”,
“諾!”,
黃忠拱手領(lǐng)命,隨即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帳中出去領(lǐng)罰,一點也不曾猶豫,似乎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烏煙瘴氣的中軍大帳多待,
蔡勛目送黃忠離去,長出一口氣,輕輕捏著眉心,
兩萬人陪著黃忠和張允,在長沙和武昌之間往反兩趟,竟然只為了這場鬧劇,實在讓他頭疼不已!
“將軍?”,
張允湊身上來,
“何必如此勞神,在下帳中有從家中帶來的陳年佳釀,不如同我移步,共飲一杯如何?”,
蔡勛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一臉諂媚的張允,
人就是這樣,不管如何身居高位,能有一個懂得揣摩上意的下屬隨時溜須拍馬,偏偏還每次都能拍到點子上,這種飄然的不真實感,足夠讓每個人都流連忘返!
“就依你罷”,
日頭西移,
人間壽數(shù)貴,轉(zhuǎn)眼近黃昏,
張允帳中,
蔡勛和張允二人推杯換盞,雖說不至于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但你要真是讓他沒病走兩步,怕也是走不直的,
“來!”,
“讓我再敬”,
不待張允開口說完,一名士卒便匆匆跑進二人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