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凡還在夢里跟周公下棋,急促的敲門聲就跟拆門似的砸過來。
他揉著眼睛慢悠悠起身,剛拉開條門縫,一道身影就“咚”地撞進來,帶著股淡淡的香水味,差點把他撲得后退半步。
——是小月,頭發(fā)亂得像剛跟貓打過架,臉上沒了往日的機靈勁兒,只?;诺冒l(fā)紅的眼圈。
小月一把攥住林凡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聲音發(fā)顫還帶著哭腔。
“林凡!你快看我脖子!我是不是要毀容了?。俊?/p>
林凡低頭一瞅,得,原本白皙的脖子和胸口,密密麻麻爬滿了紅色小點點,跟被開水燙過的痱子似的,邊緣還泛著癢紅,看著就滲人。
他剛想伸手碰一下,小月“嘶”地倒抽口涼氣,猛地往回縮,跟被燙著似的。
小月癟著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都怪你那破藥方!昨天跟夏總找專家檢測,專家把它吹得天花亂墜,說能救急性腦梗、能緩突發(fā)心臟病,連哮喘都能治,還說長期喝能修五臟六腑,一點副作用沒有!”
她揪著自己的襯衫下擺,聲音越說越小,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我最近總覺得心慌氣短,想著熬一小碗試試,既能調理身體,也想戳穿你吹的?!?/p>
“結果今早一醒,就成這樣了!又癢又疼,一抓還火辣辣的,這要是爬到臉上,我以后怎么見人啊?你賠我臉!”
林凡看著她急得跳腳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指尖輕輕碰了下她脖子上的紅點,小月又是一陣瑟縮。
“是藥三分毒,這藥方是按周會長的體質調的,你沒問我用法用量就瞎喝,這是藥性相沖,毒素滲到皮膚里了,不好弄哦?!?/p>
“不好弄也得弄!”小月急得直跺腳,眼淚終于掉下來,落在林凡手背上,帶著哭腔道,“林凡哥你快想辦法啊!我可不想頂著一脖子紅點跟夏總開會,到時會被人笑死的!”
林凡憋著笑搖頭,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垂,故意逗她。
“得用針灸拔毒,最少要半個月才能好透,而且這兩天紅點還會蔓延,爬到下巴才會停,你可千萬別抓,一抓就留疤?!?/p>
“半個月?還會蔓延到下巴?”小月尖叫一聲,眼淚掉得更兇,伸手就去捶林凡胳膊,“你怎么不早說!你這是故意坑我!早知道我才不信你那破藥方,還不如喝杯紅糖水來得管用!”
林凡揉著被捶的胳膊,笑得更歡。
伸手幫她擦眼淚,指尖碰到她臉頰時,小月身子猛地一僵,跟被點了穴似的。
“我早說過能用凝藥散做成丹藥,安全又方便,是你們非不信,非要找什么專家。擅自用我的藥方,又不找我問清楚,出了事怪誰???”
小月抿著嘴,半天憋出一句,聲音軟下來卻還帶著點強詞奪理的勁兒。
“不管!反正我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必須負責到底!”
“要是我留疤了,你就得養(yǎng)我一輩子!”
林凡捏著山根,強忍著笑妥協(xié),目光不自覺掃過她緊繃的襯衫領口。
“行吧,現(xiàn)在就給你扎針,不過得脫衣服。”
“毒素堵在胸口和后背的穴位里,針得扎準了才能引出來,總不能隔著衣服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