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夫妻的住處就在山腳下的一處小屋,門外圍了兩圈籬笆,院子里曬著許多草藥,站在門外甚至還能嗅得到一股清淡的藥味。
九郡主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
年輕妻子笑著推開門,解釋:“院子里曬了一些味道比較刺鼻的草藥,藥性濃烈,你們可能會不太習慣。”
九郡主的確不習慣,剛進門就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噴嚏,好似對某種草藥有特殊反應。
夫妻倆笑得不行,一邊收草藥一邊嘗試找出究竟是哪種草藥的問題。
九郡主捏著袖子堵住鼻子,眼淚汪汪地跟在少年身后進了屋,小鈺在山上待的時間長,幾乎沒有下過山,對屋子里外的東西都很有求知欲。
九郡主無法陪她一起玩,便放她一人去院子里玩耍。
丈夫在院子里收草藥,年輕妻子進門準備燒點開水,沒找到燒水壺,還是九郡主從廚房的鍋碗瓢盆里找到的。
年輕妻子有點不好意思:“我給忘了,前兩天準備將燒水壺洗干凈……你們在這坐著等一會,我很快回來?!?/p>
九郡主捏著鼻子點頭說好,一句話說完再次打了個噴嚏,少年扶著桌子笑得不行,九郡主氣得抽掉他的椅子自己坐。
哼!九郡主用眼神挑釁他。
少年不以為意,脫下斗篷折在臂彎中,抬眸掃了眼屋內(nèi)的裝飾,目光落在緊閉的內(nèi)門上。
鼻尖浮動些許熟悉的味道,少年笑了下,移開目光。
丈夫收完草藥后便去為九郡主把了把脈,從曬干的草藥中挑選出幾味藥草道:“確實算不得傷寒,不過若是繼續(xù)這樣下去,夜里或許會咳嗽起來,我去煮點藥湯,等會兒你喝完之后捂一捂發(fā)發(fā)熱,不要出去吹風,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p>
九郡主悶悶地點頭,說麻煩你們了,在夫妻倆都去后廚時悄悄從包袱里翻出來一錠銀子藏在供桌的糕點下面,期間,九郡主又打了三個噴嚏。
少年實在看不下去,從包袱里翻出來一塊干凈的白色絹帕,九郡主狐疑地瞧他手里那塊帕子:“你什么時候去買的帕子?”
邊邊角角還繡著嬌嬌嫩嫩的小粉花呢,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帕子。
九郡主頓了頓,瞇眼瞧他:“不會是出門的時候哪個姑娘送你的吧?我都沒有看到。”
少年輕展帕子,將正面對著她的臉,差點就能蓋到她臉上,垂著眼皮居高臨下睨她,不疾不徐道:“不知道誰用帕子包了一堆蜜餞偷偷塞我包袱里,昨晚才吃完蜜餞,這就不認識自己買的帕子了?!?/p>
這和睡完就不認賬的混球無甚區(qū)別。
被內(nèi)涵到的九郡主輕輕咦了聲,迎著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面不改色扯謊道:“我就說這帕子怎么瞧著有點眼熟,原來是我的呀,還是你細心,嗯,你細心,這次是我記性不好嘛,下次會記得啦?!?/p>
心虛的九郡主接過帕子擋住下半張臉,轉(zhuǎn)頭溜去后廚想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少年瞇眸瞧著她逃跑的背影,想著她方才看見他拿出那張帕子時稍變的臉色,指尖若有所思地點點下頜,隨后笑出了聲。
不多久,年輕妻子燒完茶出來,跟在她身后的九郡主撩開遮面的帕子,嗅著茶香味,先前打個不停的噴嚏竟意外止住。
年輕妻子湊過來瞧了瞧,恍然大悟:“原來你對銀環(huán)蛇草不適?!?/p>
“銀環(huán)蛇草?”
“銀環(huán)蛇草是一種烈性藥,單獨使用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卻也是解銀環(huán)蛇毒的最有效解藥?!蹦贻p妻子想起來了,“我們最近正在研究新藥方,院子里曬了不少銀環(huán)蛇草,許是味道太嗆人,你聞著不舒服,恰好青蘿茶又是能解銀環(huán)蛇草毒性的藥茶,這一次可真是巧了?!?/p>
確實夠巧的,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地中毒解毒,解九連環(huán)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