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金樓的早飯極為豐富,有海里游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搭配各種口味的粥和面點,著實比京城王府里的早飯還要豐富。
咸菜?他們不好意思用來招待貴客。
九郡主已經(jīng)喝完半碗海鮮粥,筷子夾著一塊油餅卷烤鵝,一邊蘸醬一邊提醒:“金掌柜的,你還沒說我外祖母是不是陸聽雪。”
金掌柜無奈:“其實這種事你問封老板更合適。”
“哦,那就是真的了?!本趴ぶ髅靼走^來,“我外祖母確實是陸聽雪?!?/p>
金玉貴:“……”想不到他竟然會被這個年紀(jì)的小姑娘套話。
九郡主笑著咬了口卷餅夾烤鵝片,含糊問:“那我外祖父是誰呀?”
“應(yīng)當(dāng)是謝長木?!苯鹩褓F說。
“謝長木又是誰?”九郡主問其他人。
“不認(rèn)識?!?/p>
“沒聽過?!?/p>
“北域人?我們不是北域人,沒聽過這個名字也正常?!?/p>
“可既然是陸聽雪看上的男人,肯定不會太差勁。”
于是幾雙眼睛齊刷刷轉(zhuǎn)向金玉貴,金玉貴喝了口粥,慢慢道:“謝長木不常用這個名字,他在外行走用的名字是謝清醒?!?/p>
“噗——”
陸青云嗆住了,手忙腳亂擦著嘴,滿眼震驚:“三域四國第一劍客,青行客謝清醒?”
這個名字連九郡主都聽說過:“是不是就是那個三十多年前橫空出世,一人一劍,孤身便將試圖侵犯中原的北域精銳斬殺在桃花塢下的謝清醒?”
“是他?!苯鹩褓F說。
“以前沒聽人說過謝清醒和陸聽雪有關(guān)系?!敝懿恍岩搀@訝了,連他都不知道的秘聞,這得是多隱秘,多令人激動。
金玉貴剝開一只螃蟹腿,說:“因為他倆一直都是用的假名,陸聽雪是為元帝效命的北域殺手,謝清醒是為中原斬殺北域精銳的青行客,他們兩個注定不能在一起。”
宋長空說:“聽起來像是中原話本里的悲情故事。”
“不是像,他倆肯定沒有在一起。”周不醒分析,“元帝叫玉千雪,陸聽雪叫聽雪,擺明了就是一輩子效忠元帝的意思,如果她愛上一名中原人,不就等于背叛元帝背叛北域了嗎?元帝肯定不允許?!?/p>
陸青云說:“所以他就給陸聽雪種下寄心蠱,讓她永遠(yuǎn)無法走出北域,更不能和謝清醒在一起?!?/p>
宋長空疑惑:“可如果謝清醒當(dāng)真如此厲害,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元帝呢?”
周不醒:“少主,出去你可千萬別說你是我們苗疆少主。”
宋長空不服:“我又怎么了?”
少年瞥他一眼,拉過九郡主面前的碟子蘸了蘸醬,懶散地說:“玉千雪給陸聽雪種了寄心蠱?!?/p>
宋長空想了想,啊了聲,接下來便心虛地沉默了。
周不醒說:“寄心蠱一旦種下,母蠱死了,子蠱也會死,謝長木若是殺了元帝,陸聽雪也會死。更何況,元帝是北域的皇帝,他若是真死了,那就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兩國的戰(zhàn)爭。謝清醒應(yīng)該是個清醒的人,肯定不能做出這種事?!?/p>
說著,周不醒忽然轉(zhuǎn)頭看向沒什么精神的少年:“阿月,如果是你,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