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郡主美滋滋地說:“然后我收了他一百兩銀子,回頭就把他送去了官府,畢竟他價值一百兩呢,我會讓到嘴的一百兩飛掉嗎?他一個人就讓我賺足了兩百兩,真是個好人啊?!?/p>
少年笑得腰間的銀飾也跟著鈴鈴地響,九郡主挨著他胸口,手癢地撥了兩下他腰間的銀鏈子。
姿勢看起來有些曖昧。
九郡主從小就沒將“男女之防”放在心上,因為沒人教她該守哪些禮,她也不在乎,耽誤她賺錢的禮節(jié)她都不在乎。
少年則是生活在民風(fēng)開放的苗疆,對這些不太在意……與其說他不在意,倒不如說基本上沒人敢像九郡主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近他。
少年抬手將面具扣到九郡主臉上,又給自己也戴上面具。
車外有馬匪注意到最后的雜貨車,用刀尖挑起外面的破簾子,看見里面挨在一起的男女,停頓,詭笑。
“喲,瞧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對見不得人的偷情狗男女?!?/p>
九郡主和少年被馬匪粗魯?shù)刈萝?,看見兩人臉上的面具,馬匪不耐煩地“嘖”了聲,正要扯掉時后面忽然有人叫他。
“大鬼你在搞什么?老大找你呢!”
名叫大鬼的馬匪扯著兩人朝聲源處走:“催什么?我就過來看看有沒有別的值錢貨,這不逮到一對細皮嫩肉的小情侶?看他們衣服上的裝飾都是銀子做的,家里肯定有錢,綁了他們回去能換不少銀子吧?”
叫他的那名馬匪注意到兩人不同于中原人的服飾,皺眉。
“苗疆人?”他瞪向大鬼,“老大不是說過少動苗疆的貨嗎?哪天被毒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鬼的表情變了變:“我、我哪見過苗疆人?他倆就是藏在車里偷情的小情人,這整個車隊都是中原人,怎么會無緣無故混進兩個苗人?我看他們倆肯定也是對這批貨有想法!”
九郡主和少年負手聽他們二人內(nèi)訌。
放了他們怕他們通風(fēng)報信,不放他們又怕他們身上有毒,最后兩名馬匪各退一步,找了根繩子系在兩人手腕上。
那名懂得比較多的馬匪警惕道:“我們不傷你們,等把貨運回去就放了你們,同樣的,你們也不要試圖對我們的人做什么,否則誰也別想活。”
九郡主頓了頓,假裝害怕地縮了縮腦袋,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少年握住她的手,低頭安慰她:“怕嗎?”
隱匿的黑暗下,少年的眼底染上笑。
九郡主憋著笑,聲音顫抖地點頭:“好怕?!?/p>
少年的聲音也壓了笑,卻要佯裝成故作冷靜的樣子:“怕就躲到我身后?!?/p>
兩名馬匪看著他倆的互動覺得他們就是孩子,或許只是離家出走的富家少爺和小姐,應(yīng)該構(gòu)不成太大威脅,便轉(zhuǎn)過身牽著繩子拉著兩人走。
九郡主乖乖地躲到少年身后,在馬匪看不見的地方松了松兩人手腕上的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