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就不明說了,你懂的吧?”九郡主擠眉弄眼暗示。
懂什么?懂那種事?有什么好懂的。
少年嗤了聲,垂下的目光不經(jīng)意滑到她秀氣的鼻尖,到微微彎起的嘴唇,掠過她嫩綠領口下溫白的頸,倏地頓住。
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
少年像是剛回過神,眉心微蹙,生硬地偏開視線,修長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一圈又一圈,在她不懷好意的探究下罕見地靜默了下來。
九郡主稀奇地湊過去看他的眼睛:“阿月,你是不是害羞了?”
少年摁著她的臉把她推回去,皺眉:“誰害羞了?”
“你沒害羞,方才聽我說到怡紅院的時候為何避開我的眼神?”九郡主非要追根究底,“你還說不是害羞,你就是害羞,看你平時懂的這么多我以為你也是個中老手,沒想到你這么純情呀,還不如我呢。”
少年:“……”
他是真沒想到,在他面前一貫薄臉皮的九郡主提到這種事竟然能夠臉不紅心不跳地侃侃而談。
她師父都教了她些什么東西,她是不是懂的太多了?
他哪里是害羞,分明只是——
耳垂忽地一熱,耳飾被不聽話的少女撥弄得叮鈴作響。
少年猛然抬眼,濃黑眼底倒映著九郡主得逞的笑臉,指尖僵硬,耳后看不見的皮膚底下有東西重重一跳。
黢黑的瞳孔偏向她手指的方向,眼尾危險地上揚。
“松手。”他壓著音說。
“哦?!本趴ぶ鞴怨匀鍪帧?/p>
他微微松了口氣,側過頭,抿了口茶。
“可你的耳朵就是紅了?!本趴ぶ骼洳欢〉卮链┧?,笑意盈盈,“我五師父說,表面老成內(nèi)心純情的少年是世間的瑰寶?!?/p>
少年咣地放下茶杯,抬眸盯她,眼底浮現(xiàn)赤裸裸的威脅與警告。
九郡主視若無睹,雙手托腮,狡黠地眨了下右眼,語調輕快:“而我遇見了全世界最好看的那塊瑰寶?!?/p>
少女眉眼帶笑,驕傲得仿佛他就是她這輩子最珍愛的、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銀色的耳飾被風吹得細細顫動。
少年凝眸看著她,胸口有什么東西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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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郡主早晚要為她這張口無遮攔的嘴付出代價。
當少年扣著她的手腕面無表情地對她說“是的,我很純情,所以孤男寡女的最好不要住一間房”,然后冷酷無情地將她丟去外島的那一刻,九郡主多么想回到兩炷香前死死捂住自己那張多話的嘴。
“阿月,我沒錢了,去外域會露宿街頭的?!彼噲D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