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八樓在江湖上也稱銷金八窟,只不過銷的不是打手的金,而是無極島人的金。
無極島居民賺的錢太多,大部分都花不掉,索性便將多余的銀兩投入無極八樓做獎金,有些聰明人還會在八樓下設(shè)立賭場,賭比賽誰贏。
九郡主到的時候東北樓恰好開門,挑戰(zhàn)者們蜂擁而入,被樓下守門的擋了回去,亂糟糟地排隊去領(lǐng)號。
大門旁邊還有個小門,小門上寫著“捷徑者入”,專門留給自無極客棧而來的貴賓。
九郡主拉著少年走到門口被攔住,守衛(wèi)冷酷無情道:“閑人免進?!?/p>
九郡主摸出玉牌,守衛(wèi)并未驚訝,來無極八樓挑戰(zhàn)的江湖女子也有不少,開門放她進去,待她走后才對旁邊的守衛(wèi)道:“又來一個自以為是的。”
旁邊那守衛(wèi)也跟著嘲笑,摸出一錠銀子:“我賭最多兩炷香她就得被抬出來。”
“那我賭最多一炷香。”最開始的守衛(wèi)也摸出一錠銀子。
東北樓內(nèi)奢華亮堂,正中央是一座一丈高的擂臺,長寬約摸五六丈,擂臺前后左右都擺著許多桌椅,桌上擺著果盤與茶具,已有不少人落座互相推杯換盞。
九郡主盯住一個人,將身上最后一兩銀子和兩枚銅錢塞給少年,叮囑道:“你等下就去找那個人下注要壓我,最好只有你一個人壓,賠率越高我們賺得就越多。”
說完,她強調(diào)道:“我一定會贏的?!?/p>
否則她就真的連最后一兩都沒了。
少年攏起銀子,不甚在意地撩了下眼皮道:“過來一點。”
九郡主疑惑,身體卻向他更挨近一些:“怎么了?”
少年抬手將她發(fā)上新簪的桃花發(fā)飾取了下來,左右瞧了兩眼,眼神有些玩味。
九郡主這才想起另一茬,翻兜找到幾條新買的發(fā)帶與同款桃花耳飾,鄭重放進少年手里,與那一兩銀子同樣的貴重。
“這些都是我在外域買的,加起來一共只花了不到一兩銀子?!本趴ぶ黩湴恋溃拔沂遣皇怯羞M步?”
“進步挺大?!鄙倌昴橹莻€桃花耳飾,意外地挑眉,“這是送我的?”
九郡主老實點頭:“之前在城門口你被姑娘們圍堵的時候頭發(fā)上掉了一朵桃花,我瞧著挺好看的,這耳飾雖然看起來像姑娘家用的,但設(shè)計得好玩,你戴在耳朵上,這朵桃花是朝向耳后的,頭發(fā)放下來別人就看不見你的小桃花啦?!?/p>
少年哦聲,將耳飾與發(fā)飾放一塊兒,笑了:“是一對兒?!?/p>
九郡主愣了下。
少年垂睫瞧著她,抬起手,重新將粉色的桃花發(fā)飾別進她發(fā)中,不經(jīng)意間屈指蹭了下她臉頰,指腹溫?zé)崛彳洝?/p>
九郡主歪頭看他。
少年單手負在身后,面不改色道:“臉上有灰塵?!?/p>
九郡主胡亂抹了兩下,轉(zhuǎn)過身向擂臺走去的同時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戳了戳臉頰。
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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