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說,我明天就要走了呀。”九郡主嘆了口氣。
隔天一早,九郡主花了半天的時間將七百兩白銀與三百兩黃金換成方便攜帶的銀票,半路回來的路上撞見不知為何而來的白癡小王爺。
狹路相逢,九郡主當做沒看見他,瞧見一間衣裳鋪子準備進去瞧瞧有沒有適合少年的新衣裳,進門時卻被小王爺撞了一下。
“小六三日后到?!?/p>
九郡主抬起頭。
小王爺已經(jīng)跳出一丈遠,一臉暴躁地瞪著她:“刁民!本王尊貴的身體豈是你這等刁民輕易觸碰的?!”
九郡主:“……”
九郡主用一種“我不和腦子有病的人計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同掌柜的說:“這套白色的,那套藍色的,還有上面那套黑色和紅色的,統(tǒng)統(tǒng)幫我包起來?!?/p>
她有錢。
少年出門兩個時辰,半個時辰找人,剩下一個半時辰找回客棧的路。
九郡主在客棧等了大半個時辰也沒等到他,頻頻朝窗外張望,終于等到少年進入她的視野。
他在外島與外域的交界處,九郡主站得高看得遠,眼底映入的少年身影極為渺小,但她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最好看的那個身影絕對不會錯。
原本她是打算下去找他的,卻發(fā)現(xiàn)他似乎在同一個地方來回走了至少三遍,她突然就不想動了,趴在窗邊津津有味地瞧著他淡定地再次繞了三個圈。
九郡主笑得臉都快僵了。
少年迷路時從不會問別人路在何方,因為他不著急,也不是非回到某個地方不可。在苗疆時,只要他迷路,周不醒與其他人會很快找到他,他們怕他離開苗疆。
“蠱人一個人離開苗疆太危險了?!?/p>
“一旦被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月主的身份,屆時會有許多人追殺他,不管他多厲害,總歸是雙拳難敵四手。”
“我們只有一個蠱人了,不能讓他離開?!?/p>
“如非必要,月主還是留在苗疆比較好?!?/p>
“月主……”
“月主……”
少年停下腳步,微微皺眉。
外域與外島交接處的桃花被風(fēng)吹落,花瓣打著旋落在他手心。
少年抬起手,想起九郡主發(fā)上的那朵桃花發(fā)飾,低頭吹掉手心的桃花,輕松地笑了笑。
如今不一樣了,無極客棧有一個人正在等他回去,與族中坐立不安的那些人相比,她在等的只是與她攜伴同行的阿月,而不是令人提心吊膽的月主。
少年放棄了憑借自己的記憶找到回客棧的路,向附近賣東西的店鋪老板問了路,店鋪老板抬手指了指,少年微微抬頭。
遙隔重重樹影與花影,兩道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終于于半空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