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想把中原少女變成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的傀儡人,但又不想真的把她變成那樣,他猶豫了,心軟了。
他從不會對其他人心軟的。
宋長空慢慢琢磨過味來,忽然炸毛,拿著甘蔗滿廚房追著周不醒打:“什么未來老婆!那是我未來兄嫂!你再胡說我就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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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郡主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有去世的阿娘,阿娘說,小酒,十八歲之前不要離開京城。夢里她數(shù)次離家出走,數(shù)次被幾位師父揪著領子提回來。夢里她沒有被賜婚和親,也沒有在邊關遇見阿月,反而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
夢到最后,她在宮中的宴會上看見來自苗疆的使團。
少年一襲紅衣懶坐在她對面的高位上,眉眼疏淡,手腕上戴著送她的那串銀色手鏈,單手托腮心不在焉地觀賞舞女跳舞。
注意到對面人的目光,他慢慢抬眸掃過她的臉,似是覺得有趣,換了一只手托腮,彎唇?jīng)_她笑了下,笑意不達眼底。
她眼睛睜大,想張口告訴他,阿月,我是阿九呀,你怎么不認識我啦?
卻張不開口,只能僵坐在原地難挨地看著他,焦急又難過。
宴會的最后,她看見少年懶洋洋站起身朝修帝沒大沒小地拱了下手,接著抬手指向她,眉眼張揚地說要娶她。
修帝問她愿不愿意嫁給少年,她終于能張口,嗓音干澀,試了幾次才發(fā)出聲音,一字一頓地認真答:“我愿意嫁給阿月?!?/p>
修帝又問:“你可愿意隨他去往苗疆?”
她答:“我愿意隨阿月去苗疆?!?/p>
修帝最后再問:“那你可愿陪他一起死?”
她想了想,在少年逐漸冷淡的目光下抬起眼睛,語氣堅定道:“我不會讓阿月死,我會先殺光所有想殺阿月的人?!?/p>
……
九郡主睜開眼地的時候感覺頭很疼,眼也很疼,并且很餓,她納悶地撐坐起身,雙臂一軟重新跌回去,眼冒金星地望著帳頂,餓到根本想不起來睡著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她餓得頭腦發(fā)暈,卻還記得隨手亂抓,氣若游絲地說:“阿月,我餓……”
她真的抓到了一只手,沒什么力氣地捏了捏,這人手指瘦長,指節(jié)冰涼,像阿月的手。
于是努力翻了個身,在眼前的一大片亂轉的金星中委屈地重復:“阿月我好餓?!?/p>
她被人勾住腰,少年彎腰將她抱起來妥帖地放進懷里,她坐在他腿上,軟乎乎地挨著他肩膀,使勁眨眼,試圖看清他的臉。
少年一聲不吭,兩手環(huán)著她不讓她掉下去,舀著一勺海鮮粥送到她唇邊。
原本沒力氣的少女聞到飯香味頓時像變了一個人,嗷嗚一口咬住勺子舔了個干凈,眼睛都是亮的。
少年抽了抽勺子,沒抽掉,她咬得死緊,幾乎要把勺子生吞了。
少年:“……”
真把她餓壞了。此時,他有些難以言喻的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