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可是你身上有一股像是桃花,又像是梨花的香味?”
“哦,可能是早上來的路上經(jīng)過桃花林染上的?!彼骂M搭在她頸窩里,壓著她頭發(fā),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九郡主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發(fā)現(xiàn)他臉色蒼白,他皮膚本就冷白,這會反倒像是失了血的慘白,有種病氣的美感。
“你生病了?”她皺眉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冰冰涼涼的,疑惑,“可是怎么是涼的?你不是早上過來的嗎,你在外面坐了多久?”
也沒多久,回來后就一直坐在這里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了。
少年將風(fēng)鈴系在她腰間的腰封上,指尖隨意撥弄了兩下道:“阿九,我想吃你做的魚,加椒的那種?!?/p>
“水煮魚片?”
“差不多吧?!?/p>
九郡主拉著他站起身,去后面小天池里捉了條魚繞去廚房,剛將碗筷擺上桌,六郡主與小王爺湊巧也來了。
小王爺:“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一大早上吃得這么豐盛呢?”
小王爺毫不見外地一屁股坐下。
少年耷拉著眼皮看他。
小王爺頓住,小心地朝六郡主身邊挪了挪,同六郡主耳語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今天怪怪的?精神萎靡的樣子,他比我們來得還早,他倆昨天……嗯???你倆昨天住一起了?我不同意!”
少年掀了掀眼皮,臉色依舊蒼白,眼風(fēng)卻像軟刀子刮過去。
險些被刮光頭的小王爺訕訕閉嘴。
少年嗤聲:“要你同意做什么?”
小王爺蹭地蹦起來:“你們真!”
九郡主往少年碗里夾了兩片魚:“吃飯?!?/p>
她又夾了片魚:“楚隨允一向腦子不好使,你和他較什么真?”
小王爺:“?”
小王爺張了張嘴:“再怎么說我也是你長輩,直呼其名不太好吧?”
六郡主也往他碗里夾了片魚,溫和道:“楚隨允,閉嘴,吃飯?!?/p>
小王爺:“……”太丟面子了。
吃完早飯,少年臉色好了不少,九郡主以為他是餓的臉色不好,這會兒吃飽了應(yīng)當(dāng)無大礙,便松了口氣,踮起腳摸摸他毛茸茸的頭發(fā),順便將他辮子上的普通繩結(jié)系成蝴蝶結(jié)。
少年垂眼看著她,在她抬起頭時將她摁進(jìn)懷里,下頜蹭了蹭她耳朵。
九郡主扒拉著他胸口的銀飾說:“壓著我臉了。”
少年松開她,一點點撫過她臉上被壓出來的印子,又牽起她手腕壓到自己臉上,手鏈將他的臉壓出差不多的印子,笑了下:“同款。”
九郡主扭過頭,指使他和小王爺一塊兒洗碗,小王爺金尊玉貴從沒做過這種粗活,理所當(dāng)然地手滑摔了兩個碟子和兩個碗。
少年看著腳邊的碎渣,沉吟片刻,將自己手里的兩個碗也遞給他,難得對他有了點好臉色:“來,繼續(xù)摔?!?/p>
小王爺:“我覺得你是在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