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是他自己找到的路?分明是路上留了他自己才認識的記號,再加上路況顯眼,他對附近也稍微熟悉一點……你看他這次到個完全陌生的對方還能找到回來的路?”周不醒語氣堅決道,“他要是能自己找回來,我把頭砍下來給你們泡酒喝?!?/p>
“那多惡心,我不要?!本趴ぶ飨訔壍溃澳惆阎皬奈疫@拿走的錢都還給我。”
宋長空也說:“周不醒你最好現(xiàn)在就把錢還給我兄嫂,等會被阿月知道你騙我兄嫂錢,他一只手就擰了你腦袋。”
“那不成,阿月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想擰我腦袋起碼也得兩只手?!敝懿恍阉镭i不怕開水燙,“況且,他那封蠱釘還得靠我?guī)退€(wěn)著,擰了我腦袋誰幫他穩(wěn)封蠱釘?”
周不醒如此自信自家月主釘了封蠱釘后便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膽子大了不止一點半點,他常年被欺壓,這會兒能過過嘴癮也是痛快的。
九郡主很不服氣:“阿月揍不了你,我還能揍不了你嗎?”
“你要是揍我,下個月我就不給阿月封蠱釘?!?/p>
宋長空憤怒踹他屁股:“你敢不給阿月封蠱釘我就把封蠱釘釘你身上!”
于是沒等九郡主護短,宋長空先和周不醒互相鬧了起來。
九郡主倒也不是非要把錢要回來,周不醒幫阿月穩(wěn)住封蠱釘這個事兒她很感激他,把錢給他也是應當的,這會兒提起來純粹是嘴上不服氣。
重新進了鎮(zhèn)子,三人分頭去找阿月,問路的方式簡單粗暴: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長相極其好看的少年?
長相好看的人給人留下的印象比較深刻,九郡主很快就找到幾處少年之前走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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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正站在一間果脯鋪子前沉思是否要進去買點果脯肉干,但他又想到萬一阿九恰好經過這里,而他卻進了屋子,不就錯過了嗎?
有進出的姑娘羞答答地問他是不是要買蜜餞果子,也有姑娘想給他塞手帕和蜜餞果子,看門的小廝酸不溜溜地瞅著他。
少年冷漠地無視其他人,決定繼續(xù)往前走。
少年走后,小廝看見一個紅衣裳的姑娘走了過來,那姑娘問他是否瞧見一名個子高高的,長得又好看的少年。
小廝:“哦!你說那個人啊,他往那邊走了?!?/p>
小廝酸得故意指了個反方向,問路的紅衣姑娘同他道謝后便朝他指路的方向而去。
過了沒多久,小廝瞧見那俊美少年不知為何又走了回來,他抬頭瞧見蜜餞果子的名字,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接著轉眸瞧向面不改色的小廝。
小廝眼睜睜看著他原地轉了半圈,似是在尋找新的方向,隨后他抬眸看向某處,波瀾不驚地繼續(xù)往前走。
他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剛去過那邊嗎?怎么又過去了?
小廝一頭霧水。
須臾,那紅衣姑娘納悶地走了回來,再同他問:“我剛從那邊回來,那邊有好幾個人都說沒見到我要找的人,您再想想,您遇見的那少年他究竟是朝哪走的?”
九郡主塞給他一塊碎銀子。
小廝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胡說,看見碎銀子后便老老實實指了正確方向,紅衣姑娘道完謝便拎著裙擺快步朝那邊走去,中途被一大漢迎面撞著也沒生氣。
小廝突然對那紅衣姑娘心生一點可憐,以及自我反?。骸拔曳讲挪辉撍崮巧倌甑?,他和那紅衣姑娘想必是一對兒,既然他有了心上人,對別的姑娘冷漠些才是好事,可想而知那少年心中是歡喜那紅衣姑娘的,若是那少年再回來,我一定要同他講那紅衣姑娘尋了他好久?!?/p>
如此打定主意,小廝開始注意門口來往的人,本來是不抱希望的,畢竟紅衣姑娘已經順著正確的方向找過去了,他倆應當早些碰上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