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醒感覺不到疼似的,兩指夾住那柄劍,稍稍往旁邊挪了挪。
藍衣姑娘微微吃驚,這人看著一點也不著調(diào),胳膊脫臼都要去鎮(zhèn)子上找大夫看病,竟然也是會武功的?
周不醒屈指撣開她的劍,轉(zhuǎn)身瞧著她,嬉皮笑臉:“姑娘,我勸你還是進去看看你那位朋友死了沒有,早點去的話說不定還能給他撿具全尸,再遲一點,怕是只能撿到個腦袋。”
話音未落,隔壁聽見動靜的九郡主霎時推開門,眨眼便到了少年門前,抬腳踹開門,她只顧著阿月,甚至沒看見周不醒和他對面的藍衣姑娘。
黑暗中,少年聽見她的腳步聲,立時收回扼住灰袍青年喉嚨的手,長袖攏下,遮住他沾了血的指尖。
灰袍青年重重咳嗽,從窒息中撿回一條命,來不及多看,迅速撤身從窗口撤出,噗通跳入水中。
九郡主只來得及看見他的灰色衣袍,見他跑了也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檢查少年有沒有受傷。
少年咳嗽一聲,微微攬著她,低啞著嗓音說:“阿九,我沒事?!?/p>
可她明明嗅到了血腥味,點上油燈仔細查看,發(fā)現(xiàn)他只是脖子上有一點劍傷,手心也有幾道劃痕,不知是什么東西劃出來的,約摸也是劍。
她氣急,一面給他上藥一面罵道:“別讓我再看見剛才那個人,下次我一定要把他揍成球捆起來掛在船上做船錨!”
少年沒說話,低著眼睫專心看著她給自己處理這些可有可無的傷口。
片刻后,他慢吞吞地說:“阿九,一次不成,也許會有下一次?!?/p>
“肯定會有下一次,可惡,下一次什么時候來我們都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殺你?難道是我們身份暴露了?是下午那會太放肆了嗎?可是不應該被發(fā)現(xiàn)真實身份啊?!?/p>
九郡主皺巴著兩條秀眉,又氣又急,一時沒控制住摁在他脖子上的棉花團用的力氣大了點,聽見他細細吸了口氣。
“阿月,我不是故意的,還疼嗎?”她挨近他頸間輕輕呼了呼,溫熱的呼吸貓尾巴似的撩過他的頸和耳。
少年睫毛顫了顫,慢慢轉(zhuǎn)過黑眸。
想要她一直一直這樣對待他,即使無法將她變成他一個人的,只要她如此在意他,只要她最在意他。
他直勾勾盯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阿九,接下來怎么辦?”
她想了想,實在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給他的傷口纏上繃帶后冷靜道:“我想到一個辦法?!?/p>
“什么辦法?”
“我們住一間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