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有十幾名北域精銳留下,眠師偏頭看了眼身旁的侍女:“見面禮可還在?”
侍女道:“在的。”
眠師便笑了,側(cè)身對旁邊的北域精銳道:“我方才忽然想起來,來時我們族長特地叮囑要將一份禮物贈予元帝陛下,瞧我這記性,方才竟忘了這回事。不知各位將軍可否為我引見元帝陛下?”
“這……”幾名精銳有些猶豫,畢竟他們不是主事人。
眠師又道:“其實也不是多么貴重的禮物,只是畢竟是我們族長靜心準備的,苗疆有意與北域友好,諸位將軍可愿給我個薄面?”
精銳們再也不好說些推拒之詞,只好將人引向皇宮。
半柱香后,眠師在城內(nèi)的小街上瞧見恰好出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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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九郡主第二次見到元帝,第一次見面并不愉快,第二次想必也愉快不到哪里。
元帝與第一次見面時相比看起來更加虛弱了,九郡主甚至懷疑他能不能活到碎玉藍花開那日。
元帝咳得厲害,血色也偏暗,臉色枯黃,病氣極重。
九郡主樸實說:“你是不是快死了?”
侍從們斥道:“大膽!見到陛下不下跪,竟還妄言陛下龍軀!”
九郡主心說我堂堂中原郡主跪天跪地跪祖宗,哪能隨便跪仇人?于是再次發(fā)揮她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本來就是實話,你們北域連話都不讓說嗎?我又沒詛咒你們陛下,話說回來難道不是你們眼睛有問題嗎?這么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哦我知道了,你們都是這么多年拍馬屁拍多了,拍的你們自己的眼睛和腦袋都不靈光了對吧?”
侍從們被她幾句指桑罵槐的話說得臉色鐵青。
元帝卻笑了起來:“小丫頭如此膽大,就不怕走不出這道宮墻?”
九郡主腳尖踢踢地,坦然道:“話就要攤開說才有意思嘛,你對我有殺意,我也想詛咒你早點嗝屁,大家都直接點,何必拐彎抹角試探來試探去?”
“你是真的不怕孤殺你啊?!?/p>
“那還是比較怕的?!本趴ぶ鲗⑺仙舷孪麓蛄苛艘槐椋安贿^我來都來了,你要是想殺我什么時候都有理由殺,而你都想殺我了,我干嘛還要費力討好你跟你說空話呢?”
侍從們被她如此大膽的話說得臉色變來變?nèi)?,若非元帝阻止,他們早將她拿下押送寒獄。
元帝倒也不生氣,反而扶著侍從的手站了起來,緩緩走下來,走到她身邊。
“孤暫時不會殺你?!?/p>
“你不殺我我也不會感謝你的哦?!?/p>
“你可愿做孤的兒媳?”
九郡主眼睛瞪大,立即后退一步:“你不會是老糊涂了吧?”
“看起來應(yīng)當(dāng)是不愿。”元帝不以為意道,“孤若封你做我北域的郡主,你可愿意?”
九郡主吸了口氣:“你真的糊涂了,快找太醫(yī)給你看看腦袋??!”
侍衛(wèi)們意欲拿下這位口不擇言的郡主,卻被元帝含笑攔下。
“無妨,聽雪的血脈,孤允她如此大膽?!痹鄣?,“你真不愿?”
九郡主道:“我是中原的九郡主,與你北域沒有任何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