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郡主道:“身為情緒不外露的一國之君,你卻對區(qū)區(qū)冰燈抱有如此惡意,該不會是你以前想要一起放冰燈的人拒絕了你吧?”
元帝臉色微變,眼中的溫和逐漸凍結。
少年接著道:“看來你不僅被拒絕了,還被拒絕得徹底啊?!?/p>
九郡主:“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我還是得夸一句有眼光,幸好沒看上你。”
少年:“難怪如此嫉恨我們,原來是我們得到了他永遠無法得到的東西,這丑惡的嫉妒嘴臉?!?/p>
九郡主:“所以被拒絕一定也是因為長得丑吧。”
少年:“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們這般長得好看又互相愛慕?!?/p>
九郡主還沒說話,感覺懷里昏迷的陸青霜不知為何輕動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沒有反應了。
元帝的神色冷如寒雪,周遭密密麻麻站著的皆是他的士兵,梅林里的黑色一圈一圈繞過去,北域的五大高手分立在他身后,虎視眈眈地凝視著對面目中無人的少年少女。
元帝道:“你們?nèi)绱思づ拢筒慌聼o法活著走出這座山?”
“說得好像我們不罵你你就愿意撤了這些人?!本趴ぶ鞒爸S道,“有本事單打獨斗???膽小鬼!”
膽小鬼絕不會拿自身安危開玩笑,他定定看著九郡主,末了忽然笑了起來:“你如此恨孤,是因為孤曾害死聽雪和青絮?”
九郡主直視著他:“你不配,我只是很惡心你。你身為一國之君,做法實在小人作風,用對你有恩的女人去威脅她的孩子為你做事,害得所有人都因為你而家破人亡。
“你若有本事,自然可以依靠你自己的手得到你想要的,那我還會高看你一眼,可你沒有。你不僅沒本事,甚至還想繼續(xù)害人。
“你自私自利,你貪婪無度,你膽小無能,活該這輩子沒人真心愛你,因為你就是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最后這句話終于戳到元帝的痛點,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顫抖。
“沒人愛孤?愛是什么?孤不需要!”元帝沉下眉眼,“孤只要江山,只要一統(tǒng)三域!”
九郡主看著他的眼神帶了些憐憫。
“你為何用那種眼神看孤?”元帝指著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蛇。
“因為我剛剛發(fā)現(xiàn),你這樣活著其實挺糟踐人的?!本趴ぶ髀卣f,“前幾十年,你借我外祖母之手弒父弒兄才得到北域的皇位,而我外祖母死后,你卻連北域都不敢出,你為何不敢走出北域?你的野心不是統(tǒng)一三域嗎?為何這么多年卻連區(qū)區(qū)北域都不敢走出去?”
元帝身體開始顫抖,盯著她的目光陰冷如蛇。
九郡主一字一句指控道:“因為你害怕失敗,害怕被你的仇人暗殺,你更害怕的是沒有別人相助,別說統(tǒng)一三域,你甚至連中原的一座城池可能都拿不下。你害怕你多年來的偽裝被撕開,露出里面的昏庸與無能,你的本質(zhì)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p>
“閉嘴?!?/p>
“外面的人傳你善于治國,可其實你只是喜歡用權利堵別人的嘴?!?/p>
“閉嘴!”
“你總是在自欺欺人,活了幾十年,依然無法看清你的無能,作為一個皇帝,你是失敗的,百姓愛你的兒子勝于愛你,因為他們看得清你無法給他們帶來希望,所以只能將北域的未來寄托于你的孩子。”
“孤讓你閉嘴!”
“作為一個男人你更是失敗,你對陸聽雪是什么感情?你愛她?不,你不愛她,你只是想利用她,又想要囚禁她,不允許她與中原人相愛。
“她背叛了北域嗎?沒有。陸聽雪在一日,中原的大軍便無法踏入北域一步。謝清醒在一日,北域大軍依舊無法踏入中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