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來族里的嗎?長得真好看啊?!?/p>
“身上是有傷嗎?有誰欺負她?”
“她是不是嗓子難受說不出話?要不要帶她去找眠師看看?”
一群年輕的熱心人說做就做,有幾個收起手里的活兒便帶著九郡主起身去找眠師。
九郡主:“……”
九郡主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猶猶豫豫地跟著她們走了一段路,恰好瞧見前方多出一道修長背影。
女子們衣裳上的銀飾叮叮當當?shù)仨?,笑聲與銀飾的聲音交錯著融入風中,前方的紫衣少年緩緩停步,回身。
耳邊的笑音戛然而止。
九郡主明顯能感覺到牽著她手的那位姑娘手心冒出冷汗,抬眼對上少年看過來的平淡目光。
“阿九?!鄙倌臧尊哪樕细〕鰷\淡的笑意,仿若沒有看見其他人,眼中只有她一人,“我以為你迷路了,原來你在這兒?!?/p>
他說的是中原話,普通的苗族人不太能聽得懂。
年輕女子們后知后覺意識到,她們身邊這位受欺負的啞巴少女便是月主大人的新婚妻子,挨著她的人霎時煙霧般散開,叮當聲清脆。
七八個人驚疑不定地看著九郡主脖子和手腕上的青淤,終于明白過來那些是痕跡代表了什么,一時間臉上都浮起了紅暈,眼神閃躲著撇向別處。
九郡主沒察覺到她們的目光所落之處,無辜地眨了眨眼說:“我才沒有迷路,應該是你迷路才對?!?/p>
少年但笑不語,慢慢走到她面前,年輕女子們不敢動,紛紛驚恐地收起目光低下頭問安。
她們認識月主,卻不認識月主的新婚妻子,畢竟月主的婚禮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旁觀的。
九郡主碰了下少年的手,軟聲問:“阿月,謝謝用苗語怎么說?”
少年瞥了眼她身后那些人,她們都低著頭看不清臉,他又轉回目光細細盯著九郡主白皙頸項上的痕跡,有些顯眼。
他抬手攏住她纖細的頸,耐心地教她說“謝謝”,她剛學會便迫不及待轉身朝那些人重復“謝謝”。
年輕女子們受寵若驚,九郡主還想說什么卻沒辦法說更多,只能用手勢表示她并不是故意騙她們,只是第一次來苗族,對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她沒有惡意,阿月也很好很好。
她們看不懂。
少年站在九郡主身后,抬手摁住她腦袋,她沒有戴銀飾的帽子,她起床時他還沒醒,頭發(fā)也只是束成一股,沒人給她梳頭發(fā)編辮子。
少年卷了縷她的發(fā),抬了下眼,嗓音低緩道:“她說她迷路了,謝謝你們帶她回來,她很喜歡你們,希望下次還可以和你們一起玩兒,不用顧及我?!?/p>
他用的是苗語,九郡主聽不懂,只能眼巴巴看著他,又看了看對面的年輕女子們,眼中充滿希冀。
年輕女子們更加受寵若驚,驚恐地擺擺手后又遲疑了起來。
九郡主勾勾少年的手指,小聲問他:“你方才說的什么?”
少年比她高,她說話時他自然而然低下身子,她嘴唇挨著他耳朵,等她說完他才直起身:“說你夸她們善良?!?/p>
九郡主哦了聲,眉眼彎彎:“她們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