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醒做過最底層的、人人可欺的奴隸,做過狐假虎威的小跟班,也做過奉皇命辦事的高貴大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做一個小乞丐更自在。
于是他找了個時間去街頭蹲著繼續(xù)當一名長得漂亮的小乞丐,側身倚著冷冰冰的臺階,津津有味地看著姑娘們?yōu)樽约籂庯L吃醋。
無恥之徒周不醒從來不會反省自己粉碎過多少姑娘家的芳心,因為他覺得這是他犧牲美色換來的,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都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還是有那么點良心的,不會真的去破壞姑娘家的名聲,這也是為什么他得罪了那么多姑娘和姑娘的親戚們也依然能夠安然無恙地回到正軌。
姑娘們還在為他爭吵,有人想伸手拉他,被他不動聲色避開。
他看熱鬧看得起勁,忍不住從懷中抓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煽風點火道:“不如這樣吧,你們誰出的價錢最高,我就跟你們回去,怎么樣?”
姑娘們便當街拍賣起來,拍到一百兩時連周不醒都心動了,原來他這么值錢啊。
“一千兩。”
女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圍觀的人群紛紛向聲源處看去,周不醒眼底的笑濃了些,懶懶撇頭瞧過去。
楚今朝一襲天青色的長裙,負手立在人群外,面容清秀,笑意淡淡地垂下眼,迎著眾人驚詫的目光,不緊不慢補充了兩個字:“金子?!?/p>
一千兩金子。
這么貴呢?
爭搶的姑娘家們躊躇了,誰愿意花一千兩金子買個乞丐回家供著?
圍觀群眾遠在京城之外,很少有人見過當今天子的真容,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沒能認出來微服出行的楚今朝。
除了周不醒。
他坐沒坐相地倚著臺階,聞言倒是難得沒有對“一千兩金子”心動,只笑瞇瞇地瞅著她,拖腔拖調地調笑道:“姑娘知不知道這一千兩買的是什么呀?”
楚今朝直直瞧著她,臉上露出一個“你當我傻”的淺笑:“我若不知,又怎會花錢買你?”
周不醒臉上的表情一僵。
楚今朝慢慢走過人群,青色裙擺輕輕滑過白色的靴,停在這個幾乎癱成一團的小乞丐面前。
“走了?!彼郎\淺淡淡地說。
周不醒微微瞇眼,陽光刺眼,他看見楚今朝身后出現(xiàn)大片大片的光暈,甚至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她。
半晌。
他笑了起來,坐在臺階上耍無賴:“哎呀,我被這位漂亮姑娘笑得迷了心,腿軟了,站不起來,怎么辦呢?”
楚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