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靈得知這件事時險些沒打斷他的腿。
“誰讓你去那種地方的打手了?!誰讓你去做打手了?!誰讓你去給別人跑腿,誰讓你去的?!啊?!”
戚白隱一聲不吭,默默拉上被王靈靈拽歪的粗布衣裳,拎著棍子,認(rèn)真地看著她:“我要走了,遲到會扣工錢?!?/p>
王靈靈被他氣死,連續(xù)蹬了他好幾腳,他卻只是彎腰拍拍褲腿,半點(diǎn)兒也不委屈。
從那天起,戚白隱便將賺來的銀子全部用來給王靈靈買東西,胭脂水粉,西域的水果,姑娘家的首飾……凡是王靈靈可能喜歡的,他全都買過,一月的薪酬不夠他就趁夜里再去多跑跑腿。
時間久了,王靈靈也不再罵他了,反而越來越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禮物,甚至還心血來潮去學(xué)磨豆腐。
每天白日戚白隱去賭坊辦事,她就推著小車去賭坊門口賣豆腐,生意極好,好得不能再好。
戚白隱每每看見她言笑晏晏地同別的男子說話,心里都有一股酸酸的感覺,可他忍了下來,他從不干涉王靈靈的所作所為,只有當(dāng)別的男人太過分時他才會忍無可忍地出手。
而王靈靈就喜歡看他忍無可忍的模樣,他越是無法忍耐,她越是痛快。
封無緣罵罵咧咧:“你倆是不是有?。坑惺裁丛挃傞_說不就行了?非得你折騰我我折騰你,你以為你幾歲了?”
王靈靈點(diǎn)了下他肩膀,臉上的表情猙獰,嘴上卻故意嬌滴滴地惡心他:“哎呀,死樣,人家十八歲啦?!?/p>
不巧,這話叫路過的戚白隱聽了去,他看著王靈靈和封無緣的親密相處,突然想到封無緣手中的雄厚財(cái)力以及一張口就是“十箱”聘禮的爽快,眼中的光漸漸暗下。
王靈靈發(fā)現(xiàn),戚白隱面對她時愈發(fā)波瀾不驚了,甚至已經(jīng)發(fā)展到不動聲色避開她的觸碰的程度。
王靈靈感到不可思議,深深懷疑他心里有了別的女人,拉著陸青衣又打了一架,發(fā)泄完心中的憤懣后偷偷跟了戚白隱好幾日,沒見著他和哪個女子來往密切。
他根本不和別的女子說話,本來就寡言,失個憶而已,反而變得好像沒了這張嘴。
沒幾天,王靈靈聽說封無緣被戚白隱打了一頓,大為震驚。
戚白隱從不打熟人,脾氣還好,封無緣究竟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才讓戚白隱都忍不住出手揍他?
封無緣也很莫名其妙,他根本就是無辜的,誰知道他怎么就被打了一頓。
戚白隱不肯說原因,眾人都一頭霧水,仔細(xì)想想戚白隱也不像是會隨便打人的人,最終只好將原因歸咎于他受體內(nèi)的蠱所控制。
唯獨(dú)人間清醒九郡主看了出來。
九郡主趁著沒人時,端著大師父李斬的糕點(diǎn)神秘兮兮地去找她的三師父戚白隱,驕傲地說:“三師父,你是不是嫉妒四師父才揍他的呀?”
戚白隱劈柴的動作一頓。
九郡主自信地掰著手指頭道:“上個月四師父送了二師父一件云閣的衣裳,云閣的衣裳老貴了,二師父很高興,他們都不知道三師父你也買了云閣的衣裳準(zhǔn)備留著等二師父生辰時送她的?!?/p>
——戚白隱不知道的是,封無緣當(dāng)時準(zhǔn)備了好些云閣的衣裳,前后左右送了不少人。
“還有上次,二師父覺得鞭子上的刺不夠鋒利,也是四師父找人給她重新打磨的。”
——事實(shí)是,封無緣被陸青衣使喚打一套新暗器,這才順手幫王靈靈重新打磨鞭子。
“還有還有,昨日你親自下廚做了糕點(diǎn)送給二師父,二師父路上遇見四師父,順手就給了四師父一塊?!?/p>
——王靈靈不僅給了封無緣,還給了陸青衣和兩個小孩。
九郡主挺胸抬頭,信誓旦旦地總結(jié)道:“所以三師父,你一定是因?yàn)榧刀仕膸煾负投煾戈P(guān)系更好才揍四師父的!”
戚白隱靜靜地看了她片刻,放下柴刀,站起身,平淡道:“把這里的柴全劈完,我再去背兩擔(dān)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