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沒說話。
早已下樓的周不醒催促道:“阿月,快點,再不走少主等會又要纏著帶他一起玩了?!?/p>
少年漫不經(jīng)心應了聲。
九郡主看著他頭也不回地下樓,人影綽綽,少年的身影清晰分明。
她不自覺邁步走到樓梯口,眼睜睜看著他走到一樓,抬手虛抓了一把,展開手心時空空如也,自言自語道:“阿月啊?!?/p>
她說不上來為什么對他如此好奇,也許是因為他過分好看?也許是因為他說“倒是挺像謝清醒的外女”。
……
阿月。
九郡主覺得自己可能對那個少年一見鐘情了,但又不確定是不是那個意思,夜間輾轉(zhuǎn)反側睡不著覺。
隔日便是新帝楚今朝大宴諸國使者的日子,正經(jīng)開場是在夜間,九郡主心里裝著少女心事,蔫頭耷腦地溜去皇宮找楚今朝訴說自己的煩心事。
楚今朝沒想到她會對一個陌生男子產(chǎn)生別樣的情愫,震驚半晌后皺起眉:“你若是想找他,我便派人將京城找一遍,想必很快能得到他的消息?!?/p>
她在九郡主面前一貫習慣使用“我”而不是“朕”,姐妹情深這么多年,這樣的習慣一朝一夕改不過來。
九郡主搖搖頭:“還是不用了吧,反正只是見過一次,有可能我只是覺得他好看才念念不忘呢?”
她這樣想著,越想越有道理,畢竟她一向喜歡長相好看的男男女女。
九郡主很快打起精神,幫著宮中的人布置宴場,忙碌一整天都快忘了昨日見到的那位少年。
宴會正式開場,剛開始比較繁冗,九郡主坐不住,左右看了幾眼想偷偷溜出去透透氣等會兒再回來,恰在此時,苗疆使者帶著他們的禮物進來了。
九郡主想到神秘的苗疆月主,坐不住的身子立刻坐穩(wěn)了,興致勃勃抬頭看向苗疆的使團,這一看便再也移不開眼。
紅衣的少年好似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驚艷的眉眼在不經(jīng)意瞧見她時緩緩褪去倦懶,逐漸染上興味盎然的笑意。
“嘩啦”
酒杯被不小心碰翻了,九郡主呆呆望著那位紅衣少年,心跳越來越快,臉也越來越紅,紅得像他衣裳的顏色。
她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想要收拾干凈桌上的酒杯,侍女先她一步收拾干凈。
宴場里樂聲與人聲交錯,她卻全部聽不見,只能聽見近在咫尺的急促心跳聲。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