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郡主惶然抬頭,書掉到木質(zhì)地板上,下意識想抬腿,卻被他預(yù)先摁住,兩手手腕也被他牢牢扣進掌心。
房間里只有銀飾撞擊時發(fā)出的細微聲響,被他單膝碰到的地方都在發(fā)燙,她有點惱:“不許再往、往前……”
他漫不經(jīng)心應(yīng)了聲,卻故意逆她所言,她氣得想咬他。
他無動于衷,任由她咬,完全把她的咬當(dāng)做貓崽子的啃咬,騰出一只手去摘她衣裳上細碎的銀飾,摘一個扔一個。
九郡主聽著耳邊的叮當(dāng)聲,開始心疼起衣裳上的裝飾品:“別扔了別扔了,不能好好地放下來嗎?”
“不能?!?/p>
她更氣了:“等會還要我一個個撿回來戴上?!?/p>
他剛要扔銀飾的動作一頓,皺起眉,反手扔到桌子上,想了想,又拿了回來重新扔地上,這次扔得更遠。
九郡主傻了。
“你該關(guān)注的是我等下要對你做的事。”少年將頭埋她頸窩里笑了會兒,隨后又說,“以后我扔的都由我撿?!?/p>
“不是你扔的你也要撿?!?/p>
少年應(yīng)道:“我撿?!?/p>
九郡主毫不猶豫拆穿他的敷衍:“你每次都比我醒的遲,我穿衣裳的時候你還在睡覺,你如何撿?”
少年低著眼,不動聲色地解她腰封:“那你努力比我起得更遲。”
“為什么你不能努力比我起得更早?”
“我可以努力讓你起不來?!?/p>
“……”
九郡主不僅嘴上說不過他,手上的速度也比不過他,等她從氣惱中醒過來時紫色的短外衫都被他反手掛到筆架上了。
她想起前三天他說一套做一套的騙人風(fēng)格,頭皮發(fā)麻地試圖再掙扎最后一次:“天還亮著?!?/p>
“不用擔(dān)心,很快就黑了?!彼麩o動于衷,單手抵在她身后,撐著椅背,有些硬,“要不要放條軟些的毯子?”
九郡主腦海幾乎立刻浮現(xiàn)出某種畫面,驚得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在這里……?”
他親了親她耳尖,無害地笑著:“只是試一次,不行的話我們再換地方?!?/p>
她還是有些糾結(jié),抓著他袖子的手指用力收緊,抬頭時目光撞進他烏黑的眼底,到了嘴邊的拒絕竟然變成委婉的允許:“那你去拿條毯子?!?/p>
少年去拿毯子的短暫時間足夠九郡主來回跑十次,但她只是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雙手抱膝慢慢坐進寬大的椅子里,臉上和身上都在發(fā)燙。
說來挺不好意思,其實她也挺想試試的,她確實喜歡和阿月做這種事,只要在她能夠承受的范圍內(nèi),阿月想對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看著少年瘦長清挺的背影略微出神,窗戶上掛了一個新風(fēng)鈴,鈴舌撞動的聲音融入她急促的心跳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