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悄悄觀察這一切的苗族人們:“……”
這是他們家那位陰晴不定的月主嗎?他竟然起得這么遲,還親手洗床單?
震驚全族!
少年洗完床單時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了,他沒吃早飯,他原本的習慣就是一覺睡到臨近中午,向來不吃早飯,只有去中原的那段時間才被九郡主盯著吃早飯。
他揚手搭在額前看了眼天色,隨后便慢悠悠地出了門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緊隨其后的苗族人們面面相覷。
“月主不是路癡嗎?”
“月主是要一個人去找月主夫人嗎?”
“你們知道月主夫人在哪?要不要偷偷派個人去給月主指路?”
話是這么說,但沒人真的敢去接近那位月主,他們只是奉命過來看看,不想真的在這兒送命,看見月主大人門前臺階上的那點褪色的紅了嗎?
那都是月主的手下亡魂留下的洗不掉的痕跡。
一群人推推搡搡試圖把別人推出去承擔責任,推來推去誰也沒真的被推出去,反而是身體十分誠實地跟著月主大人慢慢走遠。
然后他們看見紫衣短衫的月主停下腳步,有人聲漸漸傳來。
瀑布墜下的聲音幾乎掩蓋細細的說話聲,但時不時傳來的朗笑聲卻格外吸引人。
瀑布下圍著許多洗衣裳的年長婦人,年輕的女子圍在另一邊,她們一邊閑聊一邊浣衣。
紫衣的少女蹲在角落拍打石頭上的衣裳,手上的動作慢慢悠悠,她更喜歡聽這些人嘮嗑,雖然她一句都聽不懂。
“三天了吧?月主成親已經(jīng)有三天了,好快啊,一眨眼就三天了?!?/p>
“我們到現(xiàn)在還沒和那位中原的郡主說過話,不知道她性格好不好?!?/p>
“與月主成親,壓力會很大的吧?”
“說的是啊,都三天了還沒有出門,會不會是……”
說到這,眾人默契地停頓,紛紛岔開話題。
九郡主能聽得懂“月主”這個詞,她來到苗疆后聽到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月主”,她知道這個稱呼是專指阿月的,因此便格外在意了些。
但其他的都聽不懂。
九郡主嘆了口氣,在她身后的年輕女子聽見了,便好心轉(zhuǎn)身問她遇到什么事為何要嘆氣。
九郡主聽不懂,卻還是假裝很懂地搖搖頭表示沒有什么。
大約是她面孔生,很快便吸引了旁邊的其他幾人,再加上她露出來的脖子和手腕上隱約還有些青淤,乍一看反倒像是被人欺負過。
“以前好像沒有見過她?!?/p>
“是新來族里的嗎?長得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