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饒是一直微笑著的大堂經(jīng)理的臉色也變了一下。
褚青蘅不由為她默哀,正因為有這樣的老板,滿身都是疏漏,被當成靶子隨便一下就能掃成篩子。相反,謝允紹就是另一個極端,他有本事把財經(jīng)雜志妝點成風(fēng)尚版,私生活方面更是滴水不漏。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另一邊,不管刑閔走到哪里,沈逸便亦步亦趨地跟到哪里。刑閔有些煩躁,回過頭道:“沈先生,你實在不必一直跟著我的,這樣也不會查出什么結(jié)果來。”
沈逸的精神有點萎頓,原本漂亮的膚色也變得白寥寥得無精打采,他雙手插在口袋里,語氣平淡:“刑警官,如果我不跟著你,我實在想不出在這船上,還有誰不會因為我的出現(xiàn)而昏厥過去?!?/p>
刑閔看了他一陣,眼神稍微柔和了些。褚青蘅揣測他是想到當年那個年輕人,他不如沈逸一般有一張疑似混血般輪廓深刻的面孔,卻是同樣有些熱情的長相,刑閔很看好他,而她卻在最后一刻把僅剩的一個名額搶占了去。
刑閔拍了拍沈逸的肩膀:“你還是先房去休息,我不想你還沒有回去做正式的偵訊,就先病倒了?!?/p>
沈逸似乎被他這句話給勸服,思考了片刻還是同意,便轉(zhuǎn)身回去。褚青蘅在這一刻,忽然看見面前原本空蕩蕩、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海平面變化了,遠遠望去可以看見一座草木茂密的孤島。
這是登上東太平洋號的第三個晚上。而這個晚上,也是讓人永生難忘的一夜。
褚青蘅回到房間,打開客廳和陽臺之間的移門,呼吸著海面上特有的帶著海腥味和濕漉漉水汽的新鮮空氣。她打開平板電腦,再次對于那長長的一串游客名單做出刪減。
驀地,耳邊忽然響起刺耳的警笛,遠處走廊上不斷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游輪經(jīng)理的聲音在擴音器里也變得十分刺耳:“請貴賓們立刻到甲板集合,事況緊急,我們無法在廣播里——”她說到一半,立刻被刑閔打斷:“我是刑警官,請大家立刻離開艙房到甲板來!”
褚青蘅心里有什么微微一沉,隨手抓起一個雙肩包就往樓上跑。包里有一些急救藥品和證件,是她以防萬一提早就整理好的。
她跑到甲板,每一個游客的臉上都有那種不知所措的表情,她想自己也是如此。
甲板的護欄上放下了急救的繩梯,不斷有橡皮船被拋到海面。
褚青蘅尋找了一會兒,立刻就找到了蕭九韶,他一邊看著手上那塊樣式浮夸的表,一邊調(diào)試著無線電通訊設(shè)備。
她擠過人潮,一直擠到他身邊,開頭便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可是周圍的聲響太過嘈雜,她的聲音很快被淹沒了。蕭九韶低聲對著無線電設(shè)備的另一端說了幾句話,才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冷靜而淡漠:“你到那邊去,刑隊說什么你就做什么?!?/p>
“為什么?是出了什么事?和暗花有關(guān)?”她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其實她心中還有無數(shù)個疑問。身后,開始有人按照刑閔的指使攀著繩梯滑到安全艇里。【你現(xiàn)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