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畫,不過也沒專業(yè)學(xué)過,我以前在國外念的是生物醫(yī)藥,可惜最后還是肄業(yè)?!?/p>
“多半是你不喜歡這學(xué)科?!?/p>
沈逸搖搖頭:“不,不算不喜歡,是我語言水準(zhǔn)太差,在國外一直有語言障礙。”
褚青蘅趁熱打鐵;“你帶了畫板嗎?我很想欣賞下你的大作?!?/p>
沈逸站起身,扶了扶墨鏡:“我放在房間里,不介意的話請跟我來?!?/p>
褚青蘅考慮了一下,就算沈逸是真正的暗花,此刻還有很多人在艙房中休息,諒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跟在沈逸身后,只見他今天沒有穿正裝,穿著ceen的拼接針織衫,踩著ox,步履輕捷,很像某種貓科動物。
沈逸站在艙房的走道上,抬手刷開了房門,特意讓房門保持大開的狀態(tài),然后打起床邊沙發(fā)上的畫板給她看。里面有三張成稿,還有一張半成品。畫的用色很大膽,可是畫畫的手法卻有點讓人說不出來的怪異,每一張圖的透視都是錯誤的,畫的留白處十分狹窄,讓人看了覺得十分不舒服。
褚青蘅看過成稿,又仔細(xì)看那張半成品,是畫的昨日餐廳的場景,畫面上有很多人,雖然畫的簡單而抽象,可每個人的動作狀態(tài)都有了。她看著吧臺邊,是蘇葵和她的男伴,同蕭九韶一起聊天。男伴的姿態(tài)是警惕的,時刻要做出防衛(wèi)的樣子,而蘇葵和蕭九韶卻是放松而舒展的,這和她昨天留意到的半點不差。
可是這其中很大的區(qū)別就是,他畫出了所有人定格在那一刻的樣子,她只記住了寥寥數(shù)個。褚青蘅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的記憶方式是圖像記憶。
她緩緩放下畫板,措詞道:“其實我不是很懂油畫,不過你的畫色彩強(qiáng)烈,讓人一見難忘。”
沈逸很謙虛:“不過隨手涂鴉而已?!彼戳丝幢恚l(fā)出了邀請:“我大舅釣了魚上來,等下我請船上的廚師來煮,不知褚小姐是否賞光一起和我們吃個飯?”
褚青蘅自然答應(yīng)。
這樣一天下來,她幾乎都在甲板上看沈家四位長輩海釣,下午的時候沈逸坐在那邊繼續(xù)昨日未完成的畫。
她特意挑了一本全部都是字而沒有插圖的懸疑小說,還推薦給沈逸看。他翻看了一下,笑著接受了,她卻覺得他根本不打算讀。他應(yīng)該是有一點閱讀障礙,對字多的東西都沒有耐心。這樣一來,他是暗花的可能性就被降低了。暗花在理化生學(xué)科上都一定功底,還會自己配比炸藥制作復(fù)雜線路,他連字多一點的書都看不下去,如何去啃磚頭一樣的課本?
這樣一天下來,實在比工作還要累。褚青蘅癱倒在床上,動都不想動,可偏偏蕭九韶以客房服務(wù)之名來敲她的門,還把她從床上拖起來,讓她陪他干坐著。
褚青蘅一邊翻登船前從報刊亭買來時尚雜志和言情小說,一邊哈欠連天:“你不在員工房間休息,總是往我這里跑,這不太好吧?”
“他們要打通宵牌,聲音太吵,讓我沒辦法思考?!笔捑派伛{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背靠著沙發(fā)墊子,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若不是他眼睛睜著,她都要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
“你這人太沒公德心了,你的室友吵你,你就跑來吵我——”
蕭九韶沒理她,看來還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維殿堂里。褚青蘅看了看表,其實才剛過十點,平時都不會這么早睡的,只是到了船上調(diào)節(jié)過作息時間,起得早困得也早。她看了會雜志就覺得無聊,又不好開電視打擾他,只能轉(zhuǎn)頭盯著他看,長時間盯著一個靜物看果然有催眠作用,不多時,她順利進(jìn)入瞌睡狀態(tài)。
突然,她猛然從朦朧中驚醒過來,頓時嚇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蕭九韶湊過來,專注地看她;“你困了就去床上睡。”
褚青蘅揉了揉臉:“好吧,那你繼續(xù),走的時候千萬別叫醒我。”【你現(xiàn)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